江微尘对他幽怨的眼神视若无睹,只是看着师妃暄。
而师妃暄则是对江微尘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看着李世民,期待他的回答。
因为李世民的回答很可能佐证江微尘的说法,也能于一定程度上佐证她师父可能真的有私心。
可李世民对师妃暄的目光视若无睹,仙师问的话,他不能违心反驳。
但要他当着师妃暄的面说实话,他也不愿,毕竟前一刻还秦兄,下一刻就觊觎人家美色,他丢不起这个人。
李世民不想回答,可奈何有人不放过他啊,而且不是一人。
先是师妃暄久等不到,开口问道:“世民兄,还请告诉我,仙师说的对不对?”
侧身的李世民以手掩面,有些无地自容,同时他也不明白师妃暄身为一女子,是怎么能面色严肃的问出这话的?
而且他虽没有回答,但此时无声该是胜有声才对啊,师妃暄为何还要追问?
李世民不知道师妃暄其实是个认死理的人,而且师妃暄内心纯真坦荡,对于这种问题,其没有寻常女子那般羞于启齿。
师妃暄的追问李世民不答,但紧接着江微尘的声音却响起了。
“唉,扭扭捏捏,连一女子都不如,李世民,你有些让我失望啊。”
“失望?”李世民内心一紧,若让已经决定插手天下大势的仙师失望,那等于是绝了他的前途啊。
这一刻,面子已经不重要了,丢人就丢人吧,李世民终于转身直面师妃暄。
“既然师仙子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你若选择我,若常伴我左右,我会心动。”
“我还可以告诉你,以师仙子的容貌,不仅我会,这天下有意争那九五之位的人都会。”
“正如仙师所说,帝王就该醒掌天下权,就该醉卧美人膝。”
“若有那一日,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仅心动,而且还会行动。”
师妃暄闻言脸色略发白,身子隐隐不稳,再问道:“那你是否也会因我而亲近佛门?”
“你代表佛门选中我,支持我,于我而言已是善意,自会亲近。”
“而我若再倾心于你,自是亲上加亲,佛门只要不触我逆鳞,爱屋及乌,自会大开方便之门。”
李世民的回答击溃了师妃暄心中最后的侥幸。
她隐隐有些明白了,明明代天选帝是整个佛门的整体意愿,可为何执行者却是慈航静斋。
因为帝王必是男子,而慈航静斋却皆是女子,她这个执行者容貌更是倾城。
难怪她师父让她下山,交代她目的,却没有叮嘱她考虑选中者对佛门的态度。
面色难看的师妃暄昵喃道:“美人计……而且我还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执行者。”
“你倒是说在了点上,没错,就是美人计。”江微尘继续补刀道,“这也是慈航静斋圣女难逃的命运。”
“青楼花魁为何让男人趋之若鹜?因为她们貌美的同时还有才情,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
“但青楼花魁再如何惊艳,毕竟受名声所累,难以攀上真正的大人物。”
“可慈航静斋就不一样了,慈航静斋可是正道魁首之一,地位尊崇,而能成为圣女的也无一不是天资卓越,姿色无双之人。”
“有正道魁首的名声光环加持,有绝美的容貌打底,再兼具才情,三者齐聚。”
“这样的女子有资格匹配上天下最杰出的男子,注定和天下风云人物纠缠不清。”
“你说我没关系,可你竟以青楼类比我慈航静斋,你,你太过分。”
心绪混乱的师妃暄愤怒的指着江微尘。
江微尘笑道,“我没有说慈航静斋是青楼,也没说你是花魁,我只是举个例子。”
“青楼女子命不由己,只能作为摇钱树为青楼招揽客人。”
“而你慈航静斋圣女的命运也同样身不由己,注定要为师门大业牺牲自己。”
“碧秀心是上一代圣女,却和死对头石之轩相爱相杀。”
“碧秀心死了,石之轩虽没死,但疯了,慈航静斋的目的达到了。”
“可当时天下的风云人物不止石之轩,还有宋缺,梵清惠虽不是圣女,但作为仅次于碧秀心的存在,她自是当仁不让,和宋缺有了一段情。”
“所以那当年能带领宋阀以一阀之力对战大隋一国之师,以一万破十万,且十战十胜,威震天下,自此让岭南成为国中之国的宋缺自也和你慈航静斋有了关系。”
“梵清惠若有所求,若不违背心中坚守,宋缺必然应允。”
“碧秀心如是,你师父梵清惠如是,如今轮到你师妃暄了。”
“若没有我的到来,这天下的风云人物是双龙,是李世民,而你师妃暄同样会和他们纠缠不清。”
“我将成为天下的风云人物吗?”李世民微微激动,而后又在心底昵喃道:“双龙又是谁?”
“自己会和李世民纠缠不清?”师妃暄看向李世民,两人认识还没多久。
师妃暄摇头道:“不,我一心向佛,早已打算如师父那般青灯古佛度余生。”
“人的心呐,有时候并不受自己掌控。有句话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当你心动之时,你或许又是另一个想法,这个暂且不说。”
“而且你想如你师父那般,可你师父也有一段情,只是未能修成正果而已。”
“若没我到来,你若能和天下风云人物成就好事,他们亲近佛门自是理所当然。”
“你若不能和他们成就好事,那也影响不大,就如你师父一般,成为宋缺的白月光。”
“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对男人的影响很可能是终生的,这一点,宋缺可以做证。”
若说李世民的回答师妃暄还可以选择不信的话,那江微尘的补刀就不同了。
李世民的回答是假设性的,是他的一面之词。
可江微尘的补刀却是有先例可循的,这是做不了假的。
师妃暄虽不清楚上一代的恩怨,但她师叔确实和魔门邪王在一起了,而她师父确实和宋缺关系匪浅。
师妃暄的心乱了,江微尘却没有怜香惜玉,继续道:“所谓圣女,听着尊贵,但在我看来,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为宗门牺牲的棋子罢了。”
师妃暄大声驳斥道:“不可能,我不信,师父对我有养育教导之恩,对我视如己出,不可能将我当棋子。”
江微尘闻言笑道:“正因为有养育教导之恩,才好利用。”
“师门对你有养恩,师父对你有师恩,那到了该你为师门牺牲的时候,你从还是不从?”
师妃暄无法回答,再次问道:“那照你所说,我师父虽不是圣女,但也是棋子,她既知为棋子又怎会不反抗?”
“她只是有点天资,她还未成长起来,就算知道也无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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