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武安侯求见。”
恰在此时,有人传话。
齐旻看了伏月一眼,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实在欠揍。
伏月让他滚。
这人恶劣是藏在骨头里的,很难让人不发现。
齐旻不知道在外头跟谢征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反正谢征进殿之后脸色极其不好看。
什么叫孤家寡人,什么叫鳏寡孤独。
说的就是皇帝。
人心易变,权力总是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微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坐吧。”
伏月将手中的奏折合了起来,看向谢征。
谢征此刻也看着她。
直视天颜是重罪,伏月此时也没说什么。
谢征想说,想问她是不是因为兵权而忌惮他的。
想说,为什么只是刚刚登基就变成了如此的情景。
明明他们一起攻打城池之时,还不是这样的。
但谢征只是微微拱手,说了声:“臣谢陛下赐座。”
嗓子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之前的默契难道都是假的,是镜花水月吗。
看吧,将男人放在一段关系的下位之时,他们就是会和他们认为的女人一样,多思多虑。
这不是因为是女人所以才容易多思,这是因为女人一般在情感关系中一直处于下位,自然容易多想,万一他不要我了怎么办,万一他有了别的女人怎么办。
因为上位者总是不止下位者这一个选择。
所以他们才会多想。
谢征不知在想什么,屋内熏香缭绕,让谢征看不清她的脸。
伏月挥了挥手,殿内侍候的人,都准备退下。
月清迟疑片刻:“主子?”
伏月依然挥手。
月清只能应是躬身退下。
殿内突然就安静下去了。
很安静很安静,好像只有窗外虫鸣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谢征先开了口:“其实那时血衣骑吞并了扬州驻守的十万铁骑时,我就预感到这一日了。”
预感到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伏月唇瓣嗫嚅,还是没有出声。
“当初打扬州之时,是你说让我放手去做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现在成了我的错?”
谢征依旧记得那个月夜,记忆幽深。
营地的篝火点亮在远处,他胳膊在溪边,刚从另一座城池而来。
他们牵着马朝着营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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