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是他看错了。
一旁试图压制赵德正的周高烈，看到李雨若无其事的起身，整个人也是僵在原地。
他张着嘴，看着李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李雨没事，那么他和赵谦的举动，就相当于找死！
现在，他们两人绝无活着出去的可能。
李雨松开手指。
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声音清脆。
他坐起身，动作很慢，看起来没有一丝虚弱。
李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拳，松开，再握拳。
能量在体内流转，顺畅，平稳。
但李雨知道，他刚才确实病倒了。
不是装病，不是演戏，更不是什么计策，是真的病倒了，而且很严重。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那种连能量都无法驱散的虚弱。
那病痛，都不是他装出来的。
而且，他差点就死了。
在黑暗中下沉的那一刻，他甚至听到了凤鸟的鸣叫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只火鸟感应到了他在衰弱，感应到了他的生命在流失，想要帮助他。
或许，疾病的突然康复，不仅和小婴灵有关系，和远在融城的凤鸟也有关系。
见李雨突然恢复，赵谦想要转身逃跑。
但死亡恐惧就像一根钉子，把他的脚钉在地面上，拔不出来，一步都迈不出去。
周高烈眼看情况不对，瞬间暴起。
他一把推开赵德正，朝李雨扑去，右拳紧握，拳头上凝聚着一层暗红色的能量光晕。
不是逃走，是拼命。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选择死在这里。
李雨抬手。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穿过周高烈的小腿。
那光芒太快，快到周高烈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小腿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穿，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室里格外清晰。
周高烈惨叫一声，跪在地上，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洇开一团刺目的红。
他捂着腿，整个人因剧痛和高温的持续灼烧而缩成一团。
看到周高烈如此惨状，赵谦在死亡威胁下，发软的双腿终于动了起来。
他没有选择和李雨硬拼，而是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去。
赵谦跑得很快，快到连鞋都跑掉了。
他推开门，冲进走廊，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救命！救命！”
他试图吸引中枢其他工作人员的注意，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走廊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每一扇门都关着，每一盏灯都亮着，但就是没有人。
异常诡异的氛围，让赵谦呆住了，他从没见过这样安静的中枢。
仿佛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故意将人调开。
赵谦又往前跑了十几步，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爬起来，再跑，再摔。
但他顾不上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快跑，不能停。
就算被中枢的人抓住，被按上数个罪名，数罪并罚之下，也比现在死在这里要强。
赵谦跑过一个转角。
“砰！”
就在他即将冲出大楼前，撞在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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