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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我是你理性之外唯一的疯狂(1 / 2)

后果......苏云眠当然清楚,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孟家的底色了。但有些事,若现在不去做,她心不顺。

苏云眠的回答,和当初找巩素帮她配致盲的药物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只求一个心念通达。

“你啊......”巩素对此只有一句话:“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犟。”

“有何不好?”苏云眠笑道。

巩素检查过她眼睛,从带来的医疗箱里取出一条白色绷带,在上铺好早配好的深绿药膏,又在外铺上一层纱布,才将白色药带缠上苏云眠的眼睛。

回应着她刚刚的话:“也没什么不好,人生短暂,总要活个通达顺遂的。”缠好绷带,她在苏云眠眼周几个穴位轻轻按揉,认真道:“但也别太逼自己了,别太累。”

苏云眠脸上笑意浅浅,温声回:“我会的。”

在巩素按揉眼周穴位片刻,眼上药带传来的清亮舒适感让她精神也稍稍放松了些,靠在病床上昏昏欲睡起来。

见她面上放松,巩素声音放轻了些:“你想要的,得到了吗?”

不久前,在苏云眠突然请求她帮忙配致盲药时,她问了得知是她要给自己用后,就没再继续追问原因;只提醒了几句注意事项,还有必须要在限制时间内,找她回来治疗——否则,就真的盲了。

直到今天,被苏云眠叫来治疗眼睛,又得知孟梁景车祸濒死,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仍在重症监护室后——她才明白,苏云眠想要做的事。

作为好友,虽然有些意外,但她也能理解苏云眠口中的那句:我心不顺。

她对此没有异议。

唯独想问一句:做也做了,现在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可否心念通达?

可直到做完眼周穴位按摩,巩素都没得到回答,她也不是个什么都好奇的性格,只留几句医嘱,又说明天来换药后,就离开了。

孟梁辰回来,见到苏云眠眼上缠的白色药带,随口问了一句:“你请的医生来过了?感觉如何,好点没?”

“嗯。”苏云眠点头:“好多了,明天她还会来,换药。”

“好,我会交代下去,让他们给她每天放行。”

如今医院里,除了这一层,包括除了安全考虑;也是避免有心人跑来探听消息,发现还在昏迷的孟梁景。

孟梁辰在离病床远些的沙发上坐下,才有道:“撞人的侯岚,也受了重伤,昨晚从手术室出来就醒了,我明天打算亲自去审......你什么看法?想去吗?”

这话问的莫名。

苏云眠沉默了好一会,也没明白他这么问的意思,不管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在乎了;轻轻摇头:“不了,我不关心。”

孟梁辰那对锐利眉峰下,眼眸深深凝望了她片刻,开口时语气仍是平静沉稳:“也是,你需要休息。”

他起身:“有什么需要就按铃叫护理,或者叫护理打电话喊我来。”

他部队里还有事,不能在医院这边久待。

接下来,苏云眠就在医院里硬生生住了半个月,这期间除了每天来换药的巩素,也就孟梁辰经常来探望,陪她说说话。

两人不熟,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多是苏云眠坐窗前听手机放故事,孟梁辰在一边办公,陪到一定时间就走,跟定好的程序一样——苏云眠委婉劝人别来了,对方却坚持,说她在京里没什么亲人了,那几个孩子也不能再到这边来,他总得常来看看。

实在不懂此人脑回路,苏云眠也只能随他。

而对侯岚的审问,还有处理的结果,孟梁辰一直没提过;苏云眠也索性将其抛到了脑后。

这半个多月,除了头开始孟梁景又进过一次抢救室,情况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不得不说,祸害遗千年。

在半个多月后的某天清晨,洗漱好用早餐时,听到护理说孟梁景醒了时,苏云眠脑中就一直盘旋着这个想法。

随之而松的,是心里一直紧绷着的某根弦。

莫名的,长出口气。

院方观察几天后,确定孟梁景情况稳定,将其从重症监护室转出至普通病房后,当天他就提出要见苏云眠。

苏云眠没有拒绝,也没有丁点回避的想法。

她等这一天很久了。

从知道孟梁景脱离危险后,就一直在等。

她知道,她和孟梁景总要有个决断,他们彼此回避了太久,有太多太多压抑许久的东西需要摆在桌上,见一见亮。

由护理引着,来到病房前,让人留在外面,苏云眠轻吸口气,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反手关门。

她摸索着墙壁往前走,直到孟梁景出声喊她——他的声音还很虚弱,轻得像是香案上燃尽即散的轻烟;苏云眠唇线抿直,循声摸去,在病床边坐下。

无声许久。

消毒水、苦涩的药味.....充斥着鼻尖,向深处侵入。

苏云眠感到手被握住了,指腹粗糙轻轻碾磨——她还记得,过去这只手干燥温暖,握力始终有力,此时却轻轻的,感觉随手一甩就能抛下。

她没有甩开,由着孟梁景握着——她知道,今天不是来吵架也不是来质问什么的。

他也知道。

孟梁景宛若实质的目光在她眼上蒙着的白布药带扫过,沙哑着声问:“眼睛,如何?”

“......快好了。”苏云眠声音也很轻地回应。

她没看见,孟梁景笑了一下,却听出了他突然含笑的声音:“那就好,应该还在冬季吧。”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意识混混沌沌直到今天,也不知道苏云眠还来不来得及看她盼望的那场大雪。

苏云眠落在他掌心的手指微微抽动一下。

两人太久没见。

孟梁景昏迷太久,昏迷前又不觉得自己还有醒来的机会,再见她只觉恍如隔世;而苏云眠在医院一日日,等待拉长了时间,又始终在观感模糊的黑暗里,也觉此刻已是很久很久之后。

在这样的时间的长度下,见到了,心底喷涌的想要倾泻而出的话很多,到嘴边却又化为无声的沉默——一时竟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终,是最为迫切的苏云眠先开口了:“是我做的。”她轻轻地说,像是放下了一颗石头,急乱的心跳都放松了。

她长出口气,没听到回应,再次轻声重复:“是我做的,你躺在这里,是因为我。”

孟梁景依然没回应。

苏云眠等了一会,看不见听不到他的反应,指尖触碰的手也没有任何细微的动静。

她索性继续:

“从姑奶离开那天起,我心里就一直很空,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要去往哪里,没有方向感,连过去一直坚持的、想要实现的愿望梦想也都变得很空很轻,一切都没了意义。

“但我知道,这不是姑奶希望看的。我努力重拾秩序,努力去靠近去实现,姑奶一直期待的那个我,好像这样做生活就又有了意义,又能感受到心跳的活力......

“尽管,我知道,等我有一日真的站到领奖台上,实现夙愿那天......她也不会在台下望着我了。”

用那双苍老的、恒定的、安宁的,好像能装下一整个世界,又能清晰接住她所有的那双眼睛,再一次充满欣慰的、满足的望向她——那是她从想要成为最优秀的服装设计师起,就一直梦想的场景。

她站在领奖台上,姑奶在台下,又或者把那枚金奖放在她手心——成为姑奶的骄傲。

她已经辜负过那个向她人生地狱里投下第一束光的老人一次了——她不想她再失望了。

尽管她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任何意义,仍然努力去把一切做到最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到午夜,她都会在黑暗中默默走向崩溃,却不敢到姑奶灵前说出心底的真实:

姑奶,我感受不到色彩了;

你告诉我,人穿衣,看人先看衣,衣是第一相,是人的另一重、充盈色彩之美的灵魂。

你告诉我,天地万物,各有芳华;我们这样的设计师,就是要把眼里看到、心里感受到的美与华,以匠心至爱一针一线做出最美的灵魂,将其送至每一人眼中,披在每一人身上。

可我......

明明每天都在看,看得见草木看得见鲜花,却怎么都入不了心,动不了爱念。

这样的我,这样的麻木,又能做出怎样精彩的作品呢?

越努力。

越是崩溃。

就在苏云眠快要坚持不住,孟梁景又一次出现,再一次出现,将她轻轻一推——不,只需要看见他——她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一瞬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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