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晴敲了敲门，声音不大：“云初，起来吃早饭了。”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云初？”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被子被翻来翻去，然后是一声闷闷的、含混不清的回应：“……不想吃。”
“你昨晚就没吃，今天早上一定要吃一点。”庄晴的语气温和但坚定，“我做了煎蛋和吐司，趁热吃。”
沉默了几秒。
门开了。
云初站在门口，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脸还是那张素颜的脸，皮肤白得发光，但因为没有睡好，眼睛出来的。
她看着庄晴，眼睛半睁半闭，表情呆愣愣的。
然后她伸出手，捧住了庄晴的脸。
庄晴整个人僵住了。
云初的手很凉，指节修长，捧着她的脸的时候，手指刚好贴在她的耳廓上。
“庄晴。”云初的声音沙哑而认真，像是一个喝醉了的人在说真心话。
“你……干什么？”庄晴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就是小天使。”云初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人美心善，温柔体贴，做饭好吃，还叫我起来吃饭。你怎么这么好。”
庄晴的脸“唰”地红了。
“你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云初继续说，语气依然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谁要是说你不好，我第一个不同意。”
庄晴的耳朵尖都红了，她伸手抓住云初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扒下来，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你、你快去洗漱！刷完牙出来吃饭！”
云初被她推着转了个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庄晴一眼，眼神真诚得让人心里发软：“你真的特别好。”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庄晴用力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走回餐厅，脸上的红还没退下去。
孟庭硕看着她红着脸走回来，忍不住笑了：“怎么了？”
“没什么。”庄晴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声音闷闷的，“云初……她说我是小天使。”
孟庭硕眨了眨眼睛，然后笑得更深了：“你确实像小天使。”
沈逸靠在椅背上，灰蓝色的刘海遮着眼睛，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傅灵低头搅着杯子里的牛奶，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
十分钟后，云初从走廊出来了。
她刷了牙，洗了脸，但头发还是没梳，随意地披在肩上，有几缕翘在头顶，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她穿着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餐厅里的五个人同时看向她，然后同时愣了一下。
素颜的云初和化妆的云初反差太大了。
化了妆的云初是冷艳的——眉眼锋利，嘴唇红得很有攻击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但素颜的云初……完全是一个呆愣愣的普通人。
不，也不是普通人。
她的皮肤好得过分，白得透亮，没有任何瑕疵，在晨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太阳穴附近细细的青色血管。
五官的线条柔和了许多，眉眼之间的锋利被卸掉之后，露出来的是一张干净的、带着点婴儿肥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化了妆像二十五六岁，素颜像二十岁。
但最让人意外的是她的表情——因为没睡好，她的反应明显迟钝了，眼神呆呆的，动作慢吞吞的，和昨天那个冷冷淡淡黎云初简直像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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