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孙仲白之后,这径山书院便鲜有出现极有才能之人。
甚至每年从径山书院走进稷下学宫的学子,也一年比一年要少,因此这径山书院也就逐渐在人们心中淡去。
走过约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座不算很大的府邸前。
“径山书院”这四个大字低调地悬于门上。
府邸里面静悄悄的,和一路走来路过的其他书院的热闹不同。
这径山书院倒显得是门前萧条,颇有些落败的惨景。
但孙仲白却是神情郑重,他正了正衣冠,见没有问题,方才领着苏璟等人走进了径山书院。
门后是一条蜿蜒曲折羊肠小道,左边一架巨大的水车正缓缓转动,右边则是一座假山。
但假山已经被积雪覆盖,只能看个大体的轮廓。
穿过小道,便看到一排排低矮的平房整齐排列,隐隐有读书声传来。
虽然也有学子在里面求学,但通过声音可以听得出来,里面的学子并不多。
片刻后,有一名学子匆匆赶来。
他先是对着众人施礼,苏璟等人也相继回礼。
那学子随即开口道:“几位,来我径山书院,所为何事?”
孙仲白脸上微微惊愕,随即又苦笑地摇了摇头。
算起来,自去稷下学宫求学之后,他来这径山书院的次数屈指可数,人家不认得他也是正常的。
孙仲白从衣袖中掏出一本拜帖,随即双手奉上。
“我是来此拜访恩师,夫子张道芸的。”
听到要拜访书院的院主,那学子顿时表情变得无比恭敬,随即躬身道:“请稍等。”
随即他退身,快步走向了书院深处。
院内,一袭粗布衣衫的夫子张道芸,刚给底下学生讲完学,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便有人匆匆来报。
张道芸已经老了,花白的胡须低垂,两鬓斑白,脸上也已经有了老人斑。
但那双充满智慧和学识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散发着光芒。
“院主,有人送来拜帖。”
听到有人前来拜访,张道芸顿时面露狐疑之色,他随即接过那封拜帖。
刚打开看了一眼,顿时面露喜色,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仲白来了!”
“快,快去请他进里屋来!”
那人恭敬施礼,随后退了出去。
张道芸脸上激动的神情难以掩饰,他来回踱步,又想到了什么,拉开了面前的抽屉,拿出一包用牛皮纸包裹着的事物。
屋内,茶香袅袅,张道芸双手负在身后,心中既是兴奋,又是忐忑。
好多年未见,想不到这个学生还记得自已。
孙仲白跟在那名学子身后,一直到了门口。
“院长,客人到了。”
张道芸听闻,随即转过身,见到那一袭白衣儒衫的孙仲白。
昔年前,他还是十多岁的小子,如今却已经长成了这般高大。
张道芸的眼中泛成泪花,嘴巴张合,牵动褶皱的面颊,师生二人好似有许多话要说,却全都藏在心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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