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法,可让你们暂存,甚至获新‘躯体’与力量,但需你们自愿,且立下魂契,奉我为主,不得背叛。”王七缓缓道,“至于将来,若有机缘,或许能助你们重聚灵识,以另一种形态,见证这新世界的未来。”
两道意念沉默良久。它们已无选择,消散是迟早的事。而眼前这创造无数奇迹的“混沌行者”,或许真是最后的机会。
“是何法?”灵衍界意志问道。
“寄灵于剑。”王七挥手,四柄形态各异却同样古拙典雅、蕴含浓郁四季道韵的长剑悬浮于空。春和翠绿,生机盎然;夏炎赤红,炽烈如火;秋实金黄,沉凝厚重;冬寂银白,冰冷肃杀,散发万物凋零、归于死寂的极寒剑意。
“四季灵剑,蕴含自然轮转、阴阳生灭之道。灵衍,你偏向秩序、生机,可入春之剑,掌‘生发’之机,化肃杀为和煦。噬灵,你偏向混乱、毁灭,含‘终结’‘归墟’之意,与冬之剑的‘凋零’‘死寂’剑意更契合,可掌‘藏杀’之机,化酷寒为终结。你二人各居春、冬,看似相隔,实则四季轮转,冬尽阳生,春去夏来,本就循环往复。寄身于此,可借剑体道韵稳固己身,寻得新的存在形式。”
王七的提议,让两道意念陷入更深思索。寄身剑灵,虽失自由,却可得存续,甚至可能借剑体与持剑者力量缓慢恢复。四季轮转之道,确含二者对立又转化的可能。冬之剑的肃杀死寂,与噬灵界意志的毁灭终结,在某种程度上确是契合。更重要的是,它们能感觉到,这四柄剑本质极高,潜力无穷。
“……吾愿。”良久,灵衍界意志率先传来意念,带着解脱与新的期盼。
“……冬之剑……归墟死寂……甚合吾意。也罢。吾愿。”噬灵界意志似对冬之剑剑意颇为满意,终是同意。
王七不再多言,双手结印,体内混沌元婴微动,精纯混沌灵力混合“超凡”神魂之力,化作两道玄奥符文,分别没入两团意念。这是“魂寄之契”,一旦立下,两道意志将与他及所选灵剑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且需完全听从他与持剑者命令。
契约成立,两道黯淡的意念光芒似被注入新活力,微微明亮了些。
“去!”
王七剑指一点,淡金色灵衍界意志化作流光,没入翠绿欲滴的“春之剑”;暗银色噬灵界意志投入银白肃杀的“冬之剑”。
嗡!嗡!
两柄灵剑同时发出清越迥异的剑鸣,剑身光芒大放!
春和剑上,翠绿光华流转,盎然生机中多了份堂皇正大的“秩序”道韵,剑意更中正柔和,却隐有不容侵犯的威严,仿佛能令枯木逢春、泽被万物,亦能裁定生机界限、执掌生长权柄。
冬寂剑上,银白寒光暴涨,冰冷肃杀中融入一丝纯粹的“毁灭”与“终结”真意,剑意更冰冷、死寂、纯粹,仿佛能冻结时空、令万物归于永恒沉寂,剑锋所指,不仅是肉身消亡,更是存在概念的抹杀。其散发的寒意,竟让工坊内温度骤降几分。
两剑气息,在契约与王七混沌灵力引导下,未互相冲突,反而隐成奇异的季节更替般的循环韵律。春之剑生机勃发至极致,会自然流转,似在为夏、秋繁盛积蓄力量;冬之剑死寂肃杀,也似在寂静中藏着新一轮轮回开始的“静”与“藏”。四季轮转、生死往复的意境,因这两道特殊“剑灵”入驻,被赋予更深邃本源的内涵!
王七点了点头,将四季剑收起。目光再次投向银灰色穿星梭。四季灵剑之事已了,魂契已定,算是给了这两道旧时代意志一个归宿。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最后的星空试航,以及,寻找那些“天外狩猎者”的踪迹,营救昔日灵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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