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斌怔立原地、心潮翻涌如海啸。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所见的“真相”、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而这场席卷万界的浩劫，
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更庞大、更古老、甚至超越“飞升”本身的终极目的......
此刻，
暮色渐沉、天边残霞如血。
牧童子忽然压低声音，
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轻声问出一句，
“我知道、你小子依旧满腹困惑，那我且问你、你可知道——”
“我们所处这方下界面的天地灵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廖斌不由一怔，
这个问题看似基础、可他却从未真正去深究过。
他自幼修道，
只知“灵气生于山川、聚于灵脉”、何曾想过其根本源头？！
见牧童子那询问目光投来，
他只能略显尴尬的摇了摇头、坦然承认不知。
对此，
牧童子并未露出丝毫意外之色、反而轻轻一笑，
可那笑容里却无半分轻松、反倒透着一丝悲悯与无奈。
只见他缓步走到亭边，
伸手虚抚空气、仿佛在触摸某种无形之物，
“这其中一部分、自然是我们这方天地自生的——”
“地脉深处蕴藏的灵石矿藏、灵泉涌动，草木吐纳、以及日月交感......”
“而这些、都构成了这片下界面灵机的基础！”
他顿了顿、语气渐沉，
“然而......这些最多也只能为这整个下界面提供一半的天地灵气。”
廖斌闻言、
心头猛的一跳。
“而随着修士不断开采矿脉、炼化灵石，布阵炼器......地脉早已是千疮百孔。”
牧童子的声音低沉如叹息，
“你又可曾注意到？！”
“如今的极品灵石愈发稀少、而修士闭关则多需借助宗门的大阵聚灵......”
“因为地脉产灵的速度、已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猛的转身，
目光如炬，
“更可怕的是——地脉一旦枯竭、便不可再生。”
“它不是活水、而是一份‘死库’，用一分、则少一分！”
廖斌听得脊背发凉，
他忽然想起宗门典籍中所记载的那些“上古时期”——
“山野皆可采气、溪涧皆含灵露”的描述，
原来那并非夸大、而是真实存在过的时代！
就在他心神震荡之际，
牧童子又抛出了更惊人的真相，
“至于另外那一半......”
他微微停顿，
目光直刺廖斌双眸、一字一顿道，
“维持整个下界修士修行命脉的另一半天地灵气——”
“其实正是来自于——灵界！”
廖斌闻言，
如遭雷击、瞳孔骤缩。
“没错——”
牧童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正是通过那些早已‘断开’的飞升阶梯通道。”
他抬手指向虚空，
仿佛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你以为飞升通道彻底封闭、便再无联系？！”
“通道虽断、但连接两界的‘空间锚点’并未完全湮灭。”
“在那些断裂处、仍残留着细微的空间裂缝——如同天幕上的针孔。”
他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
“而灵界之气、比下界精纯万倍，密度极高、压力极大。”
“正因如此、它会像水往低处流一般，”
“透过这些裂缝、缓缓‘渗’入到曾连接过的无数个下界面。”
“而就是这股渗入的灵界之气、才是维系无数下界面灵机不灭的关键！”
说着，
牧童子眼中竟忽然浮现出一抹少有的、近乎少年般的憧憬神情——
那是一种历经万载沧桑后、仍对“彼岸”怀有炽热向往的光。
只见他仰起头，
仿佛能穿透重重天幕、望见那遥不可及的灵界之影，
他声音轻缓、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你要知道......”
“这些从裂缝中渗入的灵界之气、可是在穿越了无尽虚空之后，”
“已被极度稀释、衰减、甚至是‘污染’过的残余！”
只见他伸出手指，
在空中轻轻一划、似在勾勒那浩瀚的虚空之路，
“虚空之中——混沌乱流肆虐、法则紊乱，”
“寻常灵气进入其中......瞬息便会被撕碎、吞噬湮灭。”
“而那灵界之气、竟能游弋亿亿万里虚空，”
“哪怕只剩万分之一、亿分之一的纯度，在抵达下界时却依然精纯如露、厚重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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