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斌眸中未有一丝波澜,
无怒,无喜,无怜,无悯......
仿佛他刚才所杀的,
并不是一位执掌宗门刑律百年的太上长老,
而是一只、再寻常不过的挡路蝼蚁!
灭杀赤松子、对廖斌而言,
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就如同拂去肩头一粒尘埃,
——自然、干脆、且毫无情绪!
他甚至未再多看那焚尽的灰烬一眼,
直接收剑入鞘、转身离去。
而下一刻,
廖斌的脚步未停,
他的目光如寒刃出鞘、缓缓扫向远方那四道仍在挣扎的身影——
声音却如寒泉滴落、已传入其余四名太上长老的耳中,
“下一个——是谁?!”
......
几乎就在赤松子气息彻底消散的瞬间——
那云崖叟、青冥子、玄尘子、厉无咎!
“嗡——!”
四人只觉心头一震、齐齐如遭神魂重锤,
识海翻涌、灵台险些崩裂!
他们与赤松子同为虚怀宗太上、深知其实力之强,
就在对方陨落的刹那、一股冰冷死寂波动顿时如潮水般涌入几人心神!
——玄尘子略微一滞、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赤松子......居然就这么死了?!”
——只见云崖叟以剑光逼退小武、眼中却满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他有千山印护体、怎会如此轻易……”
——至于那青冥子、却只觉自己仿佛被那无形地脉锁链缠住了脖颈,
令他几乎窒息、竟无法言语半句!
——而厉无咎的脸色惨白如纸、尽显狼狈,
“完了——全完了!”
绝望、如瘟疫般在四人心中蔓延。
他们终于意识到——
今日之局必败、自己必死!
......
要知道,
无论是宗门大战、还是修士间的私斗,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力竭、而是心死!
力竭之时、尚可凭意志强撑搏命,
可一旦心死,
则万念俱灰、将永无翻身之机!
此刻的四人、皆是心如死灰——
他们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被炼杀,
被焚尸、被抹去存在!
如今的他们,
即便已拼尽全力、竟是连百丈都难以逃出!
在廖斌一行人面前,
他们引以为傲的神通、法宝、阵法、秘术,
仿佛不过是一张张脆弱如薄纸般的存在、一戳即破!
他们被四小只死死压制、皆已伤痕累累,
四人气血枯竭、法力几近干涸。
连最基本的护体灵光都难以维持、更遑论突围或自爆,
早已是强弩之末!
——云崖叟握剑的手在抖、被巨力震得发麻,
他左臂被小武斧刃劈断、剑光黯淡如残烛,
此刻只觉得“九嶷剑”重若千钧、几乎要握不住!
——青冥子望着对面的小白、尽显无力,
他深知、自己早已被对方掌控,在如此凌厉的攻势下、毫无招架之力!
——玄尘子遭风罡反噬入体、经脉受损,
他心如死灰、唯有苦笑一声,
修习风系大道上千年、更有引以为傲的三千风刃,
可在小青绝对的血脉天赋面前、所有一切都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只见厉无咎浑身干瘪、到处焦黑痕迹,
他自问血蛊之术诡谲莫测、无人可出其右!
可如今、
蛊虫尽数化灰、仅靠一缕本命血雾吊着性命,
面对小雀的凤火、竟连躲闪都成了奢望!
......
他们最大的悲哀,
莫过于心如死灰、意志消沉而无法自拔!
而此刻,
更是眼见廖斌正携双傀以极速赶来,
对方眸中金纹如审判之瞳、极元剑隐有雷鸣!
四人既无力、又无助,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深知、今日必死无疑!
绝望如寒潮浸骨、意志如沙塔崩塌,
四人甚至不再挣扎、只待终结降临!
然而——
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
“嗡——轰隆!”
突然间、天穹骤然剧震!
原本晴朗的高空之上,
厚实云层仿佛正被无形巨手撕开、竟层层溃散!
紧接着——
一个直径千丈的巨型金圈法轮、赫然显现于苍穹之上!
那金圈非金非玉、而是以纯粹能量所化,
似由无数古老符文与天道法则交织而成,
边缘流转着日月星辰之影、内里更蕴藏着毁天灭地之威!
这整片战斗区域、尽数被其笼罩其中!
只见那千丈金圈骤然一震、万道金光如瀑倾泻而下,
刺目金光自九天垂落、照得整片战场如镀神辉!
刹那间,
这片区域顿时被镀上一层神圣而肃杀的金色光辉,
山石、草木、残兵、血迹......皆如同披上了神只之衣,
熠熠生辉、却又透出无边威压!
而更令人惊骇的是——
在金圈之内、竟有无数古老阵纹在悄然浮现!
空间为之凝滞、灵力沸腾不止,
一股远超元婴、近乎于化神的恐怖威压正缓缓弥漫开来!
它们如龙蛇游走、似星轨交织,
每一道都蕴含天道律令、每一划都勾连着九天法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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