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终究还是错了,
祝影非但没有退走、反而是越跟越紧!
不过、廖斌转念一想,
鉴于祝影在虚怀宗内所任之职、顿时释然!
他瞬间明白、对方是奉命前来,而自己、则是对方锁定之目标,
至于目的、早已不言而喻!
......
可廖斌当时并未立即揭穿、亦未驱逐或擒拿,
相反、他选择了将计就计,
于是、这两月以来,
他们一行人才刻意放缓行程、游山玩水......
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每一步都在试探。
可诡异的是、即便廖斌故意露出破绽,
祝影也只是静静蛰伏、始终如一道无声的影子,
只是紧随其后、却从未越界,
也未曾动用任何探查法器、更未向外界发送半道神念或符讯。
既不干预、也不上报,
甚至连一丝杀意都未流露、什么都不做!
祝影的这份克制、反倒让廖斌心头疑云更重,
若是派来监视他的眼线、这段时间也理应将情报传回才是!
他本可再试、再观其变,
奈何眼下司边镇已近在咫尺、顶多两日便会抵达,
这处秘密据点是廖斌备下的最后底牌、绝不能就此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已不容他继续犹豫、故而才必须动手!
......
思绪至此、廖斌凝视着昏迷于甲板的祝影,
他心中无怒亦无悲、唯有一丝淡淡的荒谬感,
“你既入了此局、便莫怪我无情。”
他目光忽然冷峻如铁、心中已有了决断,
“你、我皆是身不由己。”
只见他袖袍轻拂、转身望着天边渐亮的晨曦,稍微顿了顿、低沉自语道,
“只是、你甘愿做刀,而我、却要做那执刀之人!”
此刻、廖斌的心中已有了打算,
“需先逼问出此行真实目的、若可收服则转为己用。”
“若不可控、也就唯有......”
这修真界、不就向来如此?!
昨日、还是共饮的“挚友”,今日、可能就各执死刃,
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今日不就成了奉命追踪的猎犬。
......
正思忖间、甲板上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只见祝影身体猛的一颤、如溺水者般骤然回神,
数息后、他双眼才缓缓睁开,
瞳孔先是涣散、继而聚焦,
但下一刻、伤势的剧痛却如潮水般涌来。
祝影脸色瞬间惨白、只觉体内翻江倒海,
他心中骇然、强忍着痛楚迅速内视,
发现自己左臂肘关节错位、右腿胫骨断裂;
肋骨至少断了四根、五脏六腑如被碾碎般剧痛不止!
与此同时、他的内伤同样严重,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断裂的肋骨;
每一次心跳、都加剧丹田的崩裂;
更为致命的是、他体内的丹海早已如干涸河床!
法力竟点滴不存、甚至连最基础的疗伤术都无法运转,
祝影方才试图调动一丝灵力护住心脉、却立刻引发经脉撕裂般的反噬......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症结所在。
令其无法调动半分灵力的、正是那条将他捆得严严实实的金色绳索,
从肩胛到脚踝、连指节都被其牢牢锁死。
与此同时、那绳索竟还释放出一股阴寒之力,
如毒蛇盘踞丹田、死死压制着他的元婴!
(此绳看上去非金非丝、通体流转着古老符文,
一旦被缚身、不仅会令行动能力全失,
更能隔绝周身天地灵气、断绝体内灵脉循环,
而这、正是廖斌自飘渺宫所获至宝——困仙绳!)
身陷如此境地、祝影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深知、自己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他抬眼望向廖斌、眸中有复杂情绪翻涌,
嘴唇微张、似欲开口解释,
可话到喉头、又生生咽了下去!
能说什么?!
一路尾随跟踪监视、这是事实,
这自然不是什么暗中庇护之举、显然是敌对行为!
若现在方谈及旧谊、岂不是自欺欺人之举?!
如今又有何脸面、央求廖斌念旧日情谊放过自己?!
......
要知道、祝影曾于三位元婴大修的眼皮底下窃取机密而全身而退,
他自问潜行无痕、遁术如烟......
可如今、却暴露被擒,
对他而言、这是何等的耻辱?!
现在、该如何开口?!
这、只会令祝影感到更加的羞愧难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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