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掌门亲颁的调令、还请道友过目。”
廖斌接过了玉牌、指尖略感微凉,
这是一枚由影像石精心炼制的玉牌、通体莹白且内蕴微光,
表面刻有虚怀宗独有的九曜连环印记、更是封存有袁焕之的一缕本源气息。
有气息为证、印信俱全,皆无法仿制、确为虚怀宗最高层级的调令,
他随即凝神、往内注入一缕精纯灵力,
刹那间、玉牌浮空而起,
随着青光流转、一道清晰影像缓缓浮现于殿中。
画面中、袁焕之身着掌门云纹法袍,
从背景可以看出、是端坐于虚怀宗主峰的枢殿内,
袁焕之神色略显疲惫、却目光如炬,
而他的身旁、正是眼前这位青年李明博,垂手而立、姿态恭谨。
“廖师弟、洛渊域战事如今已然告一段落!”
只听袁焕之开口、声音沉稳而熟悉,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局已定、宗门接下来将进入休整与整肃阶段。”
“李明博师弟修为扎实、行事稳重,乃我钦点之人、将接替你掌管这山通城防务。”
他顿了顿、目光似穿透玉牌直视廖斌,
“你交接后便可返回宗内述职、宗门另有要务相托。”
话音落、影像渐散,
随着光芒收敛、玉牌也静静悬浮于廖斌的掌心。
此令千真万确、是袁焕之亲授没错,
不仅气息吻合、而且连他说话时眉梢微蹙的小习惯都分毫不差。
玉牌无伪、所传递的信息清晰明了,
命令合规、并无破绽。
不过、唯有一稍显蹊跷之处,
就是此次轮替仅调廖斌一人回宗、却并未提及那些随他而来的虚怀宗弟子!
按宗门惯例、边城驻守若撤换主官,
随行部属也应一并调回或重新编配、以免信息外泄。
......
但廖斌并未点破蹊跷、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缓缓收起玉牌、抬眼看向李明博,
“既是掌门亲令、廖某自当遵从。”
他语气平静、随即引其步入内殿偏厅,
“李道友、请随我来。”
内里、映入眼帘的便是挂于中间的山通城防阵图,
还有案上整齐码放着的城主之物、可掌城门守军的兵符,
近年来所汇编的战报玉简、还有一卷城防要略手书及城务......
李明博一一查验、指尖拂过兵符,
神识扫过玉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整个过程无争执、无拖延,更无暗手、出奇的顺利......
不过半个时辰、便完成了交接!
只见廖斌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李道友、这山通城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对方手中那柄始终未开的墨竹折扇,
“倘若没有其它问题、廖某这就启程回宗复命了。”
说完、廖斌未带一物并只身一人缓步出了府,
而李明博则笑意温雅、亲自相送,
两人一路又客套寒暄了几句、步行至城门,
直至目送廖斌身影消失于官道尽头、他才缓缓转身回殿。
然而、出乎意外的是,
廖斌并未前往城西三十里外的隐匿山洞、没打算使用那座远距离传送阵返回宗门!
待远离山通城十余里、确认无人尾随后,
他袖袍轻扬、一艘飞舟无声浮现。
廖斌随即踏上飞舟、心念一动,
只见舟身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转而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紧接着、他轻轻一拂袖,
微光闪烁间、小雀与小青的身影悄然浮现。
小青一落地便扫视四周、颇感困惑道,
“大叔、咱们不是回虚怀宗吗?!怎么在往东走?!”
廖斌微微一笑、只道,“回宗门?!”
“你怕是忘了小静他们?!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司边镇。”
“此去司边镇接上他们、也正好顺路看看隐秘据点的筹备进度。”
他望向远方云海、眼中寒芒隐现,顿了顿、语气忽然轻松起来,
“这一路山河秀美、春意正浓,正恰慢行、赏景!”
......
十万余里之遥、正常只需十日便可至,
然而、廖斌却不着急赶路!
飞舟放缓速度、如一片落叶飘过千山万水,
三人遇飞瀑驻足、或停于灵湖畔垂钓;
见奇花便采露留影、泊于灵溪畔煮茶;
这一路、他们一行人走得极慢!
过凡城则入茶肆听书、寻古寺听钟;
夜半宿于荒岭古庙、卧野原观星......
游山玩水间、多了几分久违的轻松,
当真如寻常修士般游历四方、毫无紧迫之感!
自他们离开山通城以来、已悄然过去了两月光景,
可如今、距司边镇还尚有千余里之遥,
不过、以飞舟当前的速度,再慢、也可于两日内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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