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廖斌也会偶尔指点四个小家伙修炼,但更多时候、只是倚窗品茶,看云卷云舒、仿佛真的将天下纷争抛诸脑后!
可这一日清晨、一块传讯令牌的急闪却如惊雷般划破了宁静。
“司边镇的杜家?!”廖斌看到传讯令牌的特有样式之后、眉头不禁微蹙,
这几个字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之门!
当年、他在离开封魔谷后,曾四处游历了一番、而这个司边镇便是其中一处。
他当年助杜家化解了危机、因此结下深厚渊源,
同时、这里也是他成功凝婴之故地,于他而言、司边镇确实有着特殊意义,
即便是在离开之后、廖斌也始终与杜家保持着某种联系......
他借杜家遍布于南境的商号、寄卖那些见不得光的战利品,
不仅出手些禁忌之物、他还委托商号帮忙收购稀有材料,
杜家从不过问、亦不向外泄露半分,只以信义二字相守、双方多年合作甚是愉快,
其实、双方早已超越了寻常的交易伙伴关系,更近乎于——朋友!
......
在读取讯息后、廖斌才得知,原来是因愈演愈烈的洛渊域战乱、打破了司边镇的宁静!
战争期间、不少避战躲祸的散修纷纷涌入虚怀宗地界,而这座偏居南荒一隅的小镇、便成了避难者的天然落脚点。
起初、只是三五成群的散修来投,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潮如洪、一旦开了闸便再难遏制,
如今涌入司边镇的外来修士已逾万数之众、导致小镇也逐渐变得鱼龙混杂起来。
外来者越来越多、彼此串联,渐渐就形成数个势力团体、而人心也随之在渐变,
散修的整体实力日益壮大、底气也愈发膨胀,
寄人篱下的外客?不、他们开始觉得自己才是此地的主人!
于是、苗头渐起。
先是发生了不守规矩的强占民宅、强买强卖等诸多案例,
甚至有散修小队于夜间劫掠商旅、杀人夺宝......
自此、司边镇秩序开始崩坏,与此同时、更是人心惶惶!
起初未加以重视的四大家族、如今也终于感受到了威胁。
然而、即便如此,这四家的老祖们、仍是迟迟无法取得共识,
那吴家老祖出于私心、担心与外来者发生冲突会因此削弱自家实力;
而那刘家、则暗中与外来散修眉来眼去,竟妄想借外力来打压其余三家、好独揽商路;
至于李家老祖、则是年迈胆怯,整日闭门不出、只为远离事端,甚至不惜损害自身利益、也只求息事宁人;
唯有那杜家老祖杜华光、还尚存几分远见,
他深知、若再不遏制外来势力,司边镇将彻底沦为流寇巢穴、而他杜家百年基业亦将毁于一旦......
可单仅凭他一家之力、又无法抗衡万余散修!
在万般无奈之下、杜家老祖才会取出那枚青鳞传讯令,然而、他在讯息中却不敢直言求救。
这乱世之中、他并不知廖斌处境,如今是隐世避祸?还是身陷囹圄?更怕贸然求援、会招致廖斌的厌恶!
于是、杜家老祖在传讯中极为谨慎,字斟句酌、他先是用那些尚未寄卖出去的物品作为开场,
然后、才说起了司边镇的情况,以担心外来者会夺权强掠物品为由、委婉的询问处理意见。
他通篇未提“求援”二字、可字字都透着危机,虽未说“杜家危矣”、却以“宝物难保”点出廖斌自身利益正受到威胁,
如此既保全了廖斌选择余地、又不失求助本意!
杜家老祖的传讯字字如棋、步步留有余地,他深知乱世之中的情义虽重、却也需量力而行,
若廖斌眼下尚有余力、自会选择出手;
若同样自身难保、强求言语反而显得不美!
他相信、以廖斌的聪颖自会明白其中深意,
若愿亲至、或派人前来,他或可保杜家基业、也就不必携族出逃;
若不愿管、廖斌也无需明确表态,只要推说“无暇顾及物品”即可、彼此体面且情分不伤。
......
在收到讯息后、廖斌并未立即回应,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远处山峦叠嶂......
眼中思绪如潮、良久后才轻叹一声,只见他唇角微扬、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个杜老、倒是深谙世故!”廖斌语气中并无责备、反而带着几分赞许,
“如此婉转试探、既能问清我的态度,又不至于让我难做、倒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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