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故事起因都要从老身的结拜兄弟白大少说起。
他是民国人,再往上数两代,也就是他的爷爷那辈,皇上还在。
当时四九城阶级分明,贫富差距极大,贵内贱外,两城划分,同时素有东富西贵,南贱北贫之说。
西城权贵,东城富豪,北城落魄旗人,而南城生活的是,从顺治五年起,就被赶去外城的所有汉人。
如今什么天桥大栅栏八大胡同,都属当时的南城。
而白哲的所在之处,连这里都不如,是在一处木头为架,草席为顶的篱笆圈里。
那里住的都是穷苦力。白哲因为祖上开过几个当铺,家业传了好几代的原因,也算是绫罗绸缎的出生。
只不过在他而立之年,家业彻底落败,不得不带着妻女儿子和剩余的家底,在篱笆圈落脚。
仗着以往读过书,还有从小熏陶出的眼力劲和胸中见识,在篱笆圈里卖卦讨生活。
在他卦摊对面,有一个年纪跟他不相上下的山西补鞋匠,也是家里拉饥荒,迫不得已跑到天子脚下,混一口饭吃。
靠着起早贪黑的搬煤和修鞋补靴,省吃俭用存下的钱,托人捎给家中妻儿填饱肚。
不过相比起皮匠,白哲的生又活要好上一些。
他心肠好,见皮匠无依无靠,凉茶冷饭糊嘴,总是邀请皮匠到家中吃饭过夜,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有了交情。
有一天,皮匠一个掏墓的老乡,急着出手地下掏出的东西好外逃,就来问皮匠要不要。
皮匠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就用存的所有积蓄,买了一个王公贵族用过的翠玉扳指。
他拿来让白哲掌眼,原本是想让他估个价,结果白哲拿过来一看,说他被老乡坑了,看上去溜光碧绿的扳指,只是用上了色的冰糖所做。
皮匠不信,拿嘴舔了舔,见没一会盈绿的扳指被他添出一小坑,当下眼前发黑。
血汗钱全被老乡骗走,加上他为人心胸狭窄,一时想不开,跑去跳了护城河。
白哲眼看他神色不对,一路追了过去。将他救了上来,好说歹说,又拿了一些钱给他,这才将他寻死的念头打消掉。
没多久,到了腊月,皮匠辞别他,回老家过年。而白哲因为算命摆摊的买卖不好做,听闻山西那边的布便宜又结实,就打算去收一批回来,趁着年底,百姓出手也大方一些,挣几个钱花用。”
“我知道了,山西是那皮匠的老家,白哲心好,又救了皮匠一命,是不是到了那里,正好遇到皮匠,在他家中无意见到了发丘印。好人有好报,皮匠就送给他了。”
胖子见瞎老义因话说太多,低头喝茶,趁这个寂静时间,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老爷子都说那皮匠心窄,恐怕不会是胖子哥猜的这样。”
王月伴比胖子的心,又细腻了一点。
瞎老义咽完嗓子中的茶水,冷笑一声。
“是与不是,你们接着听下去就知道了。当时那年代,皇帝虽在,却昏庸无能,今儿这打仗,明儿那打仗,按下葫芦起了瓢。
白哲运气不好,带着盘缠的路上,赶上打仗,耽误了十来天。好不容易躲开,半路又遇上了乱军。
慌不择路下,他躲进了荒山,一连走了几天都没找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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