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钊在听完炎帝最后的信息之后,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
三条信息,每一条的信息量都看似很大,又很小。
炎帝说张钊更加适合修罗铠甲。
这是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是单纯炎帝的感受,还是有什么别的依据?
不知道,等于白说。狱面修罗并不是修罗铠甲的最终形态,可以说狱面修罗可以再往上升级,也可以说进化的方向不对,同样没有更多的解释。
至于“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就更加虚无缥缈了。
炎帝不是谜语人,这一点张钊很确定。那么他的信息来源是哪里?
是某种类似于预言的东西,还是他在无重力监狱的数千年中感知到了什么?
还是炎星有什么传说?
张钊没有再深想下去。
无意义的思考是对自己的内耗。
他收拢思绪,转身,离开了炎星。
回到阿瑞斯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睡觉。
不是普通的休息,是那种关闭了全部感官、将意识沉入最底层的、完全无梦的深度睡眠。
这一觉,他睡了整整一天。
这场战斗。
真的几乎将张钊的一切给掏空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傍晚。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刻意选择路线,只是凭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漫步着。
来到一片他从未刻意到访过的区域。
阿瑞斯的富人区与穷人区交接的位置。
那里有一座塔正在修建。
不是那种阿瑞斯常见的、光滑冷峻的银白色高塔,而是由灰黑色的石砖垒砌而成的、古朴的、带着某种沉重历史感的塔。
塔身还未完工。
不过塔门已经完成了。
门的两侧有着一副对联。
孤臣镇镇千年刹那念
孽子冥冥万世须臾归
这里是镇魔塔。
张钊推开门,走了进去。
塔内很空旷。
中央摆放着一只黑色的骨灰盒,盒盖上没有任何纹饰,没有铭文,没有标记,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骨灰盒旁边的石台上放着一块牌位,上面的刻字很浅,像是被反复磨过又反复刻上——“幽冥军团·见习成员·路法”。
牌位旁边,是一件叠好的黑袍。
布料已经磨得发白,边缘有几处焦黑的痕迹。
路法生前附身过的那件黑袍,此刻安安静静地叠在那里,像一件被穿了一辈子、终于可以休息的旧衣。
安迷修站在石台前,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对着贵回合轻声说:“这里的东西,我想了很久。”
他顿了一下,“我想把幽冥军团曾经的模样重新还原出来,立在塔内。不是为了纪念,是为了警醒。
那些我们曾经犯过的错、走过的弯路、背过的罪名,不要被时间抹去。”
安迷修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座空旷的塔内格外清晰。“那些罪行,我会一条一条地刻在墙壁上。这项工作,将由幽冥军团的人亲手完成。”
“至于父亲你毁掉的那些星球,他们的坐标也会被我刻在这里。”
“你的骨灰面前,我会留下一个本子,用来记录别人对你的看法,我会替你赎罪……&”
张钊站在他身后,安静地听完了一切。
“将军。”安迷修终于转过身,微微欠身。
“不用了。”张钊摆了摆手,那动作不大,“以后你就要独当一面了。
有什么感觉?
安迷修沉默了片刻。“我会尽力做好一切。”他说,声音里没有犹豫,也没有过分的激昂,“不负将军,不负父亲。”
张钊没有接话。
他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递到安迷修面前。
庚伮金刚杵,和那支象征着幽冥军团最高指挥权的法器。
两样东西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一金一银,沉甸甸的。“这些东西,应该交给你了。”
安迷修的目光落在那两样东西上,停住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伸出手,只接了那柄庚伮金刚杵。
那支法器,他没有碰。“庚伮金刚杵我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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