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钊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按照小天说的，这个世界消灭天天好集团的过程极为顺利，最后甚至雅塔莱斯没有出现就完成了对于李笑愁的击杀。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呢？
这是小天带来的什么蝴蝶效应吗？
张钊给了小天一个眼色，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关于这个世界的自己原本拥有的记忆，自己现在都是没有的，因为这样看起来像是夺舍一样，非常奇怪，还是先隐瞒着就好了。
到时候自己留一些信息，给这个世界的自己留一些就好了，让本人来跟这个世界的端木他们解释的话，应该会更容易被接受。
“这……”
小天垂下目光，避开端木燕那双带着希望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轻重。
“端木，十分抱歉。”
他抬起头，语气比之前放轻了许多，尽量照顾端木燕的情绪。
“虽然我也很希望这件事跟我有关系——但端木侦探的事情，真的跟我一点关联都没有。”
小天顿了一下。
咽了口唾沫。
“而且，因为他神探的名声，我其实一直有意躲着他的。那次的事情……或许真的是意外。希望你能节哀。”
端木燕没有说话。
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那道刚刚燃起来的、带着一丝侥幸的光，在小天的话语中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什么神探，什么运筹帷幄……”端木燕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嘴角扯了一下，更像是一种自嘲。
“假死一次就好了，为什么要以身犯险呢？”
见端木燕心情不是很好。
小天和端木燕同时伸出手，一左一右，拍了拍端木燕的肩膀。
两只手搭在肩上的重量，比任何安慰的话都要沉。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生长的环境也比较孤僻。”
张钊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关于亲人这方面，张钊没什么发言权。
但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思考。
“我没有办法理解你这种失去至亲的心情，只能说一些老生常谈的话。”
他顿了一下，看着端木燕，目光很平，但却似乎经历了很多。
毕竟这份相同的父子感情，他经历过一次了。
“端木侦探是爱你的。他应该不希望你低沉下去。你需要安心地习惯自己的生活，同时不要忘记。
你曾经有一个爱你、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父亲。”
他的目光从端木燕脸上移开，落在那片被风雪填满的虚空中。
“你就想象着，真的有一个‘地上天国’存在。所有死去的人都在那里。
人间对于他们来说，就像一场生动而有趣的大电影。他们最关心的角色，就是他们在人世间曾经的亲人和朋友。”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了。“他们只是无声的观众，没办法与我们这些人世间的人交流。但他们在看到我们过得好的时候会笑。”
他收回目光，看着端木燕。
“我们每个人都是人世间的一份子。都会前往那个地上天国。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张钊并没有说什么特别大的道理。
而
“好。”端木燕点了点头，他不再在抱怨是什么了。
张钊说的这些，他心中也是知道的。
但情绪总是要发泄的。
经历了这么多。
他早就不再是那个网瘾少年了。
“我知道的。我只是心存侥幸而已。”端木燕的嘴角弯了一下，自嘲道。
“见识到了这么多超凡力量，总会让人胡思乱想的，不是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召唤器，沉默了片刻。
“我父亲是爱我的，我当然是知道的。但他却始终没有亲自对我说出那句话。”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觉得，等我自己生了孩子，我想看看——这父子关系究竟有没有这么难。”
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端木燕眉间的那一抹阴霾已经彻底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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