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受到了什么感应，苏念的目光扫过来了。
那道目光很快，像探照灯一样从飞舟上扫过山腰。方舟身边几个人，她一扫而过，没停。
然后她停了。
停在方舟身上。
目光对上了。
方舟后颈一凉。
下一秒，苏念消失了。
不是走了。是消失了。
方舟只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下一秒就站在他面前。
三尺远。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的绒毛。
苏念仰头看他。她个子不高，到方舟胸口的位置。但她的眼神不像一个孩子。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井。
她没说话。
她在闻。
鼻尖动了动，像小动物一样，往方舟身上凑了凑。
方舟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甚至没敢眨眼。
苏念围着他转了半圈，又凑近闻了闻。然后她停下来，歪着头，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困惑。
你身上的味道……
方舟头皮发紧。
……好好闻。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好像也有点意外。皱了皱眉，又闻了一下。
不对。不是灵石的味道。不是丹药的味道。也不是妖兽的味道。
她抬头看着方舟，眼神变得锐利。
你是什么人？
方舟脑子飞速运转，最后用化名老实回答：在下叶楚萧，丁字号外门弟子。
苏念盯了他三秒。小手掐指一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然后她赶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令牌，不容分说的递给了方舟。
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字。
有空来找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一定要来。你身上的东西……我很感兴趣。
然后她就消失了。
跟来的时候一样快。
……
方舟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令牌，半天没动。
孙二凑过来，脸都白了：叶哥……你认识她？
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给你令牌？你知道这张令牌值多少吗？苏家亲令，整个南疆不超过二十张！拿着这张令牌，太虚宗长老都得给你三分面子！
方舟没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完了。
丹阁还没进，苏家先找上门了。
而且她最后那句话——
她闻到了。
她闻到了那丝纯净灵气。
回到主峰，方舟把令牌拍在桌上，对着空气说：老杜，计划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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