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不离有些好奇，玄帝城的魔潮是否与他们有关。探究魔物本就是她们来这里最初的原因。
但他的疑惑并没有办法告知毛球们，沟通依旧只能单方面进行。
李悠悠尝试了许多种办法沟通，可是毛球们似乎并不太能理解李悠悠的意图。
尽管无法沟通，从他们展现的过往来看，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创造魔潮。或者说，如果真的存在魔潮，它们也是受害者。
符不离发觉到，这些毛球的身体与魔物并无什么分别，在之前的岁月里，倘若他们没有陷入沉睡，人间极低的魔力含量绝对会让他们无法生存。
它们这个文明，最后其实也是走上了魔化的道路。
而这一点发现，也让符不离暗暗定了心。
这也就意味着，上一个文明做出了和她一样的选择。
在魔力潮降临的时候，掌握魔力才是活下去的关键。就好比明知道要发大水，学会游泳总比不会游泳死亡的概率要低。
虽然毛球们没有明说，但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生物生来就具有魔力。甚至，过去它们的外表与现在的外表都很有可能不同。
世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毛球们消灭了大章鱼后，魔力居然出现的退潮。在毛球们沉寂的岁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使得魔力消失的？
符不离很想问问看毛球们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可是沟通极为困难。
李悠悠已经在尝试学习他们的语言，如果李悠悠真的能够理解它们的语言，或许能够拿到不少问题的答案吧？
李悠悠和毛球们还在沟通，符不离只好自己在一边思索问题。
成为魔物的人是没办法在低魔力环境下长久生存的，魔物最依赖的生命资源就是魔力，丧失了魔力，魔物必定会死。
倘若所有人都变成了魔物，那么当魔力消退的那一天到来，是不是也意味着，人类会和毛球们一样，面临着灭顶之灾？
毛球们见到的那些变成了昆虫大小的同类，会不会就是他们这个种族面对魔力衰退而进行的某种退化？
如果这世上的魔力真的有一天会消退，那么她将人类变成魔物，会不会反而害了人类？
她仔细想了想，便又觉得自己最初的直觉实在太对了。
她最初就觉得，自己这项能力不该多用，她隐隐觉得让所有人都变成魔物不是什么好事，自己的能力需要克制，但是又想不明白其中关窍。而现在，她忽得就开朗了。
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让所有人都变成魔物，她是想要保护人类的纯粹性的，如果能让人类维持人类的模样，她当然不会选择让人类变成魔物。
但倘若这个世界真的演变到所有人类都必须变成魔物才能存活的时候，该考虑的就是如何保留魔力，而不是对抗魔力了。
不过，这也只是设想罢了，那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到来，会不会永远都不会到来，都尚且不得而知。她能做的，也不过是一定程度的未雨绸缪。
听李悠悠的分析听的累了，符不离干脆就在旁边睡觉休息。
淑月也闲着无事，将符不离抱在怀里，将符不离哄睡着后，也跟着打起了盹。
毛球们向李悠悠大致展示了这座山的秘密，当然也仅仅是大致表现了山的构造。如今就连毛球们自己都忘记了碉堡是如何搭建的，他们更是没办法将所有的秘密都呈现给李悠悠。
李悠悠被它们那宏大的故事有些感动到了，不住地想要知道更多的细节。而对于它们“神话”里的七位先知，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率领着毛球们反抗大章鱼的英雄们，活到最后的只有一位。若不是它们的努力，莫说现在的毛球不会存在，甚至人类都有可能没有机会存在。
符不离一觉睡醒，李悠悠还在和毛球们说话。
她听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有些无聊。这洞穴里虽然暖和，但也太过于安静了。四处都是语言不通的毛球，还散发出一股可以食用的气味，她实在有点坐不住了，想要四处逛逛。
似乎也看出来了符不离的无趣，其中两位毛球主动想要带领符不离和淑月在附近走走看看，欣赏一下属于他们的辉煌。
毛球们在它们自己构建的通道里可以极快的滚动，随着毛球们的脚步，她们来到了其他的洞穴之中。
而逛了好几圈之后，符不离忽然意识到了墙上的那些亮闪闪的石头都是什么意思。
它们是会将死去的族人的“角”镶刻在墙上的种族。
它们每一个成年个体的额头上，都会生出三个“角”来，眉心的角有着螺旋形的结构，会被镶嵌在墙上。当光芒出现在洞穴之中，所有的石头都会发光，就好似无数先祖也在看着它们。
而另外两个角，则会被当做宝物留存下来。
符不离能感知到，它们留存下来的角里蕴含着一定的魔力，倘若在人间，这些角一定能因为适应魔力而被卖上不错的价格。
这也让她暗暗感慨，幸好自己心善，没有看到这种和羊有些类似的生物就直接杀掉。假如她当时没有多犹豫一下，恐怕这些好不容易延续下来的秘密，就会被她一己之力完全抹杀。
也幸好发现了它们的是自己，否则要是其他人，还真未必有足够的自信听它们说话。
毛球们还像符不离展示了它们操纵山脉的能力。
很多技艺没有流传下来的它们，也还是保留有对光的操纵能力。
那些隧洞中埋藏着许许多多面镜子，数次折射下，他们即便在洞穴之中，也能透过镜面看到外界的状况。起初她们登上雪山，便已然被毛球们注意到。
但如今的它们也对操纵山脉有些乏力了，他们沉睡了太久太久，这座原本属于它们的碉堡，如今竟然生出了些许自我意识，不那么好控制了。
在无数面镜面，无数个奇怪的管状结构组成的房间里，她目睹了毛球们将那些管状结构插入身体的模样，也目睹了因为操纵山脉失败而有些面红耳赤的模样。
毛球们的科技看起来极其诡异，那些肉质管状的物件，会被它们主动接在身体之上。他们看似圆滚滚的身体，似乎有着许多个“插槽”，而这些管状物，便是能与插槽连接，以协助他们实现操纵碉堡的目的。
这项能力怎么看怎么邪门，但淑月却觉得十分普通。
那些管状结构在魔域非常常见，在魔物界，以这种方式进行信息交流的生物并不少。
符不离觉得，但这里毕竟是人间，在人间，这样的形式还是头一次见。
“真的没见过吗？”淑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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