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老者掀开床单,想要坐起来。
想不通!
一个对身外之物毫无兴趣的年轻人,突然把手伸进大额专项资金,要把几百万美元的分配权攥在自已手里,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合理。
放在别人身上,他第一反应是“这人想干什么”;放在江夏身上,他第一反应还是“这人想干什么”。
小刘秘书把笔记本接过来,张了张嘴,想替兄弟分辩几句。
“首长,江夏同志他不是……”
温润老者制止了小刘秘书的发言,只是自顾自的转圈圈,看着墙边的拐棍,眼睛一亮。
小刘秘书知道这不是老者想要用这拐棍,不对……老者可能还是想用,只不过,用法有些独特……
好在大姐在。
大姐扶着行动不便的温润老者,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那么大一个人了,那么急躁干啥!别人都说你是谦谦君子,怎么落到小江身上,你这大家长的作风就冒出来了!”
“嗨!还不是怕这小子……”
温润老者有些恨铁不成钢:“虽然他的本事我们都见识过,但这般要求资金全权支配,不受现有财经纪律和审批流程约束……是不是有点……”
老者想起大姐的意见,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点过于特立独行了?要知道,国家的每一分钱,尤其是宝贵的外汇,使用都有严格的程序和纪律。他这般要求,等于要开一个独立于现有体系外的‘小天窗’。就算我理解他的急迫,其他同志会怎么看?计委、财贸办的同志会怎么想?阻力不会小。”
大姐点点头,看向小刘秘书:“我听说,这孩子对物质看得很淡,不图名不图利,心思都扑在技术上。这次怎么……对‘钱’这么执着,甚至有点……急切了?”
小刘秘书听到这里,心中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为江夏解释,说明这绝非江夏贪图权力或经费,而是……
然而,温润老者却似乎没有等他解释的意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的后几页,这里是江夏亲自手写的。
这里,江夏几乎是以一种“图穷匕见”的直白,分析了东海乃至黄海当面潜在的、复杂的水下与空中威胁,强调了在特定海域、特定时段,小型、快速、隐蔽的舰艇编队可能发挥的独特作用。
江夏甚至隐晦地提到了“重要人员海上交通线的非常规安全保障需求”。
看到这里,温润老者脸上的怒意慢慢收敛了。
“搞了半天,这小子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根子,落到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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