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巧妙。”邓布利多评价道，“不过……恕我多问一句，他们此刻在哪里呢？你看起来是独自一人。”
“被你的警卫绊住了。不会太久。我……我先上来。有件事必须由我来做。”
“那么，请吧，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沉默像一堵墙压下来。
哈利被封在隐身斗篷之下，身躯僵硬，感官却异常敏锐。
远处传来咒语碰撞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呼，近处，德拉科·马尔福只是死死盯着阿不思·邓布利多，眼神里翻涌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而邓布利多竟露出了微笑。
“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邓布利多轻声说，“伏地魔想必也很满意。”
那个名字像鞭子抽在马尔福身上，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我……我必须这么做。”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走调。
“我知道。”邓布利多说，声音很轻很轻，像在安抚一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孩子，“你在害怕，你担心你的家人，你想保护他们。”
马尔福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泪水，马尔福家的人不会哭——那是一种被死死摁在喉咙底下的、比眼泪更沉重的东西。他咬着牙，拼命稳住自己的呼吸。
“我可以帮你。”邓布利多说道。
马尔福愣了一瞬：“……怎么帮？”
“你可以选择不成为杀人犯。”
马尔福手里的魔杖剧烈地抖了起来。
就在这时，楼梯井里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哈利屏住呼吸，把自己更深地缩进墙角的暗影里，隐身斗篷下，他的心跳擂得像战鼓。
那些人一个接一个涌进了塔顶的圆形空间。
最先闯入视野的是芬里尔·格雷伯克——那个以折磨孩童为乐的狼人。
他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牙齿在绿光下泛着潮湿的银白。
紧随其后的是卡罗兄妹，两张同样扭曲的脸上挂着迫不及待的兴奋。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哈利从未在通缉令上见过。
他们散成一道弧形，把马尔福围在当中。
“干得好，德拉科。”阿米库斯·卡罗咧开嘴，“该收尾了，动手吧。”
马尔福举起魔杖。杖尖在空气中画着细小的、不成形的圆。
“动手！”格雷伯克的嗓音像砂纸刮过生铁，“你磨蹭什么？”
马尔福的脸白得没有一丝人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要念咒，又像是只在无声地祈求什么。
“他不行，这小废物。”格雷伯克露出满口黄牙，“让我来！”
“……不。”马尔福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沙哑却坚定，“这是我的任务。是我的……”
杖尖垂了下去。
“我做不到。”
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但塔顶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食死徒们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那笑声在夜色里回荡，像一群秃鹫在将死之人头顶盘旋。
笑声尚未落下，门洞外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踏入月光中，黑袍翻卷如翼。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