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将他们的双腿转化为结晶。同伴们试图救援，但任何触碰都会导致传播。
“截肢！立刻截肢！”一名经验丰富的治疗师喊道，手中已举起银色匕首。
战场一角陷入短暂而残酷的手术。
可妮莉雅拔出腰间的魔杖，加入了前线。她的变形咒已在剧烈魔力波动中失效，但此刻无人关注她的真实面貌。
一头玻璃化的雄鹿朝她冲来，鹿角如水晶长矛直刺胸口。
她侧身翻滚，符文亮起，玻璃化的腿应声断裂，雄鹿失衡倒地。
但更多傀儡涌了上来……
在战场的混乱中，巴奈特·史密斯来到了坩埚区后方的监测站。
玛乔丽·博恩斯正疯狂地重新计算，面前的监测水晶显示着令人绝望的数据：毒液浓度仍在上升，光幕的魔力消耗速率已超过补充速率，最多还能维持三十分钟。
“博恩斯治疗师。”巴奈特的声音平静得反常。
博恩斯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史密斯先生，这里危险……”
“如果有其他人的血液一起加入解毒剂，”巴奈特打断她，“会影响药剂的净化效果吗？”
问题太过突兀，博恩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理论上……不会。但是……”她调出最新的计算图表，“现在需要的是威廉本人的血液量……。”
图表上，两条曲线形成残忍的对比：
一条是毒液浓度，仍在攀升；
另一条是现有解毒剂的理论解毒能力，低得可怜。
两条曲线之间，是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
“要填补这个缺口，需要的血液量大约是……”博恩斯的声音有些干涩，“……成年男性全身血量的百分之九十。这意味着供血者绝无可能存活。”
巴奈特安静地看着图表，然后看向战场方向。
透过晃动的帐篷门帘，他能看见儿子的背影，威廉站在傀儡军队后方，魔杖稳定地控制着毒液的喷发，像个精准而无情的指挥家。
他想起很多年前，威廉还小的时候，曾指着童话书里的黑巫师说：“爸爸，他们为什么要把动物变成石头？那样动物多疼啊。”
“因为他们忘记了，”当时的巴奈特回答，“真正的力量不是改变他人，而是保护重要的事物。”
“那我要成为保护者，”小威廉认真地说，“保护爸爸，保护森林里所有的小动物。”
巴奈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血融入解毒剂最终调配，需要多久？”他问。
“如果一切顺利……血液融入的瞬间就完成了。”博恩斯说，“但照现在的冲击速度，光幕可能撑不到太久。”
巴奈特点点头，转身走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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