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年。
一月一号。
朝廷召开了一次中执会。
隗座把五份电报摆了出来——就在今天凌晨,继宋遮元、李粽刃、刘向、傅怍衣之后,西北的马补房也向全国发出通电,表示加入联合对外联络部。
这简直把隗座给恶心到了,接到电报后他直接就睡不着了。
其他人倒还好说,就算有一定作秀的嫌疑,可在大义上也能得到天下人理解。
可你马补房是哪来的逼脸敢这么干的?
你一个靠打点朝廷官员其中还包括何映琴这种亲日派的人扩军、担任过自己的合奏计划的纵队司令、派兵打过北方团体、还在几个月前逼走亲叔父马陵自己独揽青省大权的地方大佬,朝廷大义、私家亲情都没有的家伙,你哪来的脸表示要加入联合对外联络部的?
你没看到希岸那边现在八点多了都没表态给你回复吗?
你不会以为他们还在睡觉吧?
“情况很明显了,这帮人已经打算脱离朝廷单干了。”隗座语气平静,让人很难分辨他此刻的情绪。
众人看了看,都把目光看向了最前方的几个大佬。
“也许不算单干,钧座不是也签了联合声明吗?”余右人率先开口:“还请钧座表态,以防国人失望。”
隗座眼皮一跳。
余右人在学术界的影响力很大。
如果他都这么说,那只能证明现在学术界对他、或者说对朝廷的印象已经差到了一个极点。
“隗座,他们毕竟是朝廷麾下,只是看隗座想不想管而已。”位力荒开口了。
相比于余右人喊的钧座这个更亲近的称呼,他喊的是隗座这个带有浓厚职位色彩的称呼,语气也比较生硬。(PS:没有军座师座团座这种称呼的,带座的称呼就只有“钧座”和“隗座”两个,前者更显得亲近,后者由职位演变。)
与后人想的不同,位力荒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地位其实不比现在这位隗座要低,因为他当初也是跟着那位孙先生干的。
“只要隗座认真履行声明义务,我相信他们的大义。”
隗座看着他,一时没回答。
余右人几乎代表了学术界的态度,位力荒则代表了元老们的态度。
他们或许不是收了北方团体的钱,那个团体也穷的没钱能拿出来;很可能只是此时的时局,已经恶化到了他们觉得朝廷必须要做出行动来的地步。
本来召开这次执会,他就是想看下其他人的态度。
现在目的达到了。
可他开心不起来……
从政治手段上来说,朝廷依旧占着大义名分,依旧可以制衡那个所谓的“联络部”。
但这不就代表北方团体里那个对手又赢了自己一次吗?
还是在政治场上?
……
“不是我赢了他,是民心赢了他。”
希岸的华清池。
这里已经换了主人。
看着面前马补房的电报,偶像随口回了一句李缘刚才问的问题,随后就陷入了沉思。
马补房这个人和之前几位地方大佬不同,李粽刃、刘向、傅怍衣都是另一个时空的历史证明了国家大义的人,就算是宋遮元,也是曾在喜风口做出过实际行动的汉子。
他们的立场,北方团体可以信。
但马补房……这货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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