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旁边的偶像还不理解这一点。
“你对清末有很大意见？”
“我对它自甘堕落、内斗大过对外的方面有意见，这直接导致了我们后来近百年的屈辱。”李缘心里有些气：“不然怎么那个时候比我们还弱鸡的倭寇，后来却反超了我们一阵？可别说我们没这个条件，这完全就是清末那帮……”
之后，是一段不能记述的脏话。
偶像眉头一皱。
这小子的思想……
清末时固然有某些人废物的原因，但还有一个原因是相对于倭寇的发展之路来说、当时华夏没有发展起来的条件——对全国拥有实质统治力的政权。
倭寇人口不多、地方狭小，当初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十年内发展起来成为列强之一，固然有上层统治者齐心协力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们压根没把底层当人。
教科书上只说了倭寇是因为名制威信而崛起的。
但教科书上没说的是，那期间倭寇底层人不是人，是被倭寇朝廷统一计量的牲畜。
进入名制时代后，倭寇舔黄和各地大名之间进行过博弈，最后的结果是舔黄实质上统一、大名们在新时代依靠在舔黄麾下继续做贵族——这能达成实际统治的统一政权，清末就没有。
倭寇朝廷先是允许土地自由买卖、给土地加税，把农民变成流民——廉价劳动力出来了。
然后用从百姓那收上来的钱发展，有了成果后以自由化为名把财产私有——倭寇菜筏在此时初步成型。
在这个由这两个基础建立的朝廷与菜筏勾结的怪物之下，后来的人们甚至当时候欧罗巴的人们都很难想象它们是怎么压榨底层人的。
遇到自然灾害？
朝廷背书，菜筏以救济为名去招工人。
然后菜筏会一边死命压榨工人，一边在工厂周围配置安保力量——后来某些园区的手段在此时的倭寇面前都弱爆了。
比如矿工，由于当时许多矿产都散落在周围的小岛之上，菜筏把工人运到岛上之后，不仅派人监管，哪怕把岛挖空也不准工人回去。
他们还整出来一个“强制储蓄”，即以“怕你违反厂规”“怕你存不下钱”等原因，截留你一部分工钱不给，但实际上，这部分工钱是拿不回来的，菜筏总能找到理由扣掉——这像不像某些内部“产品”，或是内部“制度”？
一旦生病，只要你病倒超过一天没有劳作创造价值，那就直接拉去统一烧死。
还有，欧罗巴这个月发上个月工钱？
倭寇菜筏告诉你：格局小了。
他们是一年才发一次……
而且欧罗巴居然还给工人免费的床铺和吃食？
在倭寇菜筏的厂里，这些也是要钱的……
所以那个时期的倭寇工人，不仅性命得不到保障，还得先给菜筏白打一年工，侥幸活下来后，刚拿到微薄的工钱就得交给财阀用作“开销”——闭环了属于是。
“欧罗巴人很迷惑倭寇是怎么在短短几十年内崛起成为列强的，我只能说，和倭寇一比，欧罗巴的某些基础设施构件们还算有点良心了。”
偶像略带感慨：“后世华夏既然还走在我的这条路上，那至少证明哪怕百姓累点苦点，甚至你们说一代人吃了两代人的苦，但有一点应该还是可以大体上保证的吧？”
“人的生命安全和活下去的权力。”
李缘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固然有许多黑暗，但光明之处还是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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