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弦月般弯弧,如水银般沉重。此间的冷冽光辉啊,凝聚成锋——“水轮弦月”。”
瓦兰特没有犹豫。
趁着那些铁叶子闭拢成球,钰琤暂时无法从中钻出发动攻击的间隙,他举起法杖,杖尖直指天空。
那些原本已经失去冲击力、散落在地面上的水线,仿佛同时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齐齐震颤起来。
细密的水珠从地面弹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向两侧铺开,表面积骤然增大。
边缘却变得更加纤薄,更加锋利,水膜的弧度逐渐弯曲,两端向上翘起,最终凝结成一轮晶莹剔透的弯月。
悬浮在半空中,透明的本体折射着阳光。
瓦兰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法杖,从头顶猛然向面前挥落。
那轮水月随着他的动作轰然下坠,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狠狠地斩向地面上的铁球。
月牙从铁球的顶部切入,看似穿透了层层铁叶,最终落在地上,在石板上留下一道完整而光滑的裂隙。
铁球没有被完全劈开。
那些层层叠叠的铁叶子扛住了月牙的大部分冲击,只在表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贯穿数层鳞甲的长痕。
水月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崩解成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可惜。”瓦兰特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微微抿紧。
““钢瓣飞旋”。”
在铁球的保护下早早吟唱过咒语的钰琤在瓦兰特攻击结束后,声音从展开的铁球中传出。
话音未落,铁球猛然炸开。
那些原本层层合拢的铁叶子像是被甩出的花瓣,四散飞射,在空中高速旋转着,带着足以切割钢铁的锋利边缘,铺天盖地地涌向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
““千穗流击”。”
瓦兰特咬着牙,只念出咒语的名字。
一个梵蒂雅斯法术书里还算普遍的五环水系法术,科泽伊曾经就用这个通过法师考核的法术展示环节。
可对于瓦兰特这样的普通小法师来说,不是无吟唱就能搞定的了。
但是他需要的也不是这个法术的攻击力,而是那些繁多的水流触手。
缩短吟唱环节会导致法术威力骤降,可是水流触手还是有的。
数十条水流的触手从他身前的水魔法阵中探出,歪歪扭扭的摇晃着,像个风车一样在瓦兰特身体周围甩动。
甩动的触手拍在飞射来的旋转着的铁叶子飞镖上,给它们一个向其他方向的力量,导致飞镖偏转,或者引导着撞在一起。
叮叮当当,清脆的金属落地声音不绝于耳,又在钰琤的法术结束后全部消失。
瓦兰特站在水流的庇护中,缓缓放下法杖。
水触手缩回魔法阵中,阵纹暗淡下去,只剩下一地湿漉漉的水渍和散落的铁叶残片。
再次抬手,擦了下脸颊上多出的那两道伤口,用手指抿掉上面的鲜血。
他没有科泽伊那种对攻击的全方位关注度,无法在铺天盖地的铁叶中捕捉到每一片轨迹,终究会有几条漏网之鱼。
“花非花,刺非刺,铁石为骨——“金玫破土”。”
钰琤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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