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工人蹲下来看了看箱子的裂缝。裂缝不大，但能看到里面的泡沫塑料。
“箱子真裂了。”
领队走过去踢了一脚箱子。
“没烂就行。老板给钱了。”
那个工人站起来，正准备去搬下一个箱子。他转身的时候，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石头翻了一下，他一趔趄，手扶住了箱子。箱子被推倒了，倒在旁边一堆碎石上。
箱子盖裂开了。
领队骂了一句脏话。他走过去，想把箱子盖合上。但他力气太大，箱子盖被他整个掰了下来。
泡沫塑料掉了一地。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金属外壳。
领队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种东西，上面有一排一排的指示灯，还有一个小屏幕。屏幕是黑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金属外壳。
“这是什么机器？”
许杰克没有回答。他快步走过来，推开老马，蹲下来检查机器。屏幕没亮，指示灯也没亮。他松了口气。
“你差点把它弄坏了。”
领队笑了笑。“没坏就行。”
他转身要走。
许杰克叫住他。“等等。”
“怎么？”
“这里头的零件，有没有掉的？”
领队低头看了看。箱子底下有一片小零件，金色的，大概指甲盖那么大。是刚才箱子倒的时候，从机器外壳上磕下来的。
“就这个。”领队用脚把那个零件踢到许杰克面前。
许杰克捡起来看了看。这是一个转接头，不贵，但很难配。他把零件攥在手里。
“搬的时候小心点。别再摔了。”
“行。”领队说。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弹了弹烟灰。
“许老板，这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
“跟你没关系。”
“我就问问。”
“问也白问。”
领队哼了一声，把烟叼在嘴里，转身去帮工人搬下一个箱子。
还是重，四个工人一起抬，还是歪歪扭扭的。
领队指挥他们把箱子放在第三个箱子旁边。箱子放下去的时候，底下有碎石，不平。箱子晃了两下。
领队说：“垫一下。”
一个工人蹲下去，用手把碎石扒开。碎石瘩。
工人拍了拍石板。“底下是石头，平的。不用垫。”
领队走过去看了看。“那就不垫了。”
箱子放稳了。
但那个金色的零件，许杰克攥在手里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手里滑出去了。可能是他蹲下去检查箱子的时候掉的，可能是他站起来的时候从指缝里滑出去的。
总之，它掉在地上了。
没有人注意到它。
领队走过去的时候，他踩了一脚。零件被踩进了沙子里，嵌在了一块石板上的疙瘩之间。疙瘩的形状很奇怪，像是一个凹槽。
零件不偏不倚地卡进了那个凹槽里。
领队又走了一步，把零件彻底踩进了凹槽里。他认定这是一个金子，一会没人注意的时候再过来捡。
“咔”的一声。
很轻，像骨头关节响了一下。
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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