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呢？”大刘问道。
“其实我们的生意不错的，有稳定的客户，现金流也不错。但老许说要挣大钱，说要给儿子在城里买房上大学，后代要留在城里。后来就不老实了，什么单子都接，也认识了很多老板。估计是在这些老板的影响下吧，老许觉得批发元器件的生意还是太慢了。他认识的老板里有人是专门做国际捐客的，就是国际买手。老许接触多了，也就心动了，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这行水太深，但确实也赚钱，每次的提成平均能有三成，关键是自己只需要有钱就能操作。”
大刘打断了朱英的话，让她先喝口水再继续，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对方为什么需要别人帮下单，他们自己下单不行吗？”
“一开始我也有这个疑问，但老许说，这些人采购的都是我们国家有所管制的商品，或者是可以用来制造军用级别的零件，这些采购最终都会流向境外，而买手做的只是国内采购这一环节。对方为了遮人耳目，会找国内正常的商家去购买。你们猜猜采购量最多的是什么？”。
大刘问道：“是什么？”
“第一名是稀土，第二名是无人机和无人机零部件”。
“原来如此，稀土是做武器的，好理解。不过这个无人机各大公司也都有民用的，他们完全可以直接购买啊”。
“他们会采购很多配套的零部件，用于后续改装。老许的第一次带单就是无人机的微型挂架，特别平常的东西，很多厂子都可以做，但可以用来给无人机改装成可以挂载炸弹或者手雷的。我们是做批发电子元器件的，采购无人机的挂架那是合情合理，而且这个单子现在还时不时有”。
李主任问道：“那…这个和正常的生意有什么区别吗？比如我是一名采购员，我找到了你们，签订采购协议，付了定金，要求你们供应一批零件，这不是很合理的生意吗？”。
“有区别，第一，他们采购的一般都是不能采购的东西，至少是他们不能明面采购的灰色地带；第二，回扣给得多”。
大刘问道：“那你回忆一下，最近你们有没有接到一笔机器人零部件的单子，特别是手指关节的，发往海外的”。
朱英说：“机器人的单子，听老许提到过一次，他还很兴奋，说是大厂的货”。
李主任明知故问：“哪个厂？”
“做电动车那个，叫什么马。我记得很清楚，上次阿美卡总统来我国访问，就是来天坛那次。”
“马斯马老板吧”。
“对就是他，他的儿子不是带了一个虎头虎脑的斜挎包嘛，我后来也给儿子买了一个，做工还…”。
妈妈说起孩子来就会滔滔不绝，大刘赶紧打断她：“你继续说单子的事情”。
“单子…对，一次电视上正播放范访问画面，老许说，你看他，顶级阿美卡国的大佬，我现在是他的客户，他得把我伺候好了，所以我印象深刻”。
据朱英回忆，大概在两个月前，在网上，他们在网上还有一家店铺。有人通过店铺私信联系他们，要求采购一批手指关节，指定了供货方就是老马家的奥普工厂，之后也都是店铺私信联系，不加任何其他联系方式”。
“你不觉得这种只聊私信的客户很奇怪吗？”
“老许说，也正常，有些客户就是不想露面”。
“那你现在还有这人私聊信息吗？”
“有，不过得登录店铺后台才能看到”。
于是，大刘给她拿来了一台公用的笔记本电脑，一阵下载安装和登录之后，朱英终于登上了店铺后台界面。
从聊天记录里，大刘和李主任获得了一些信息，但是对方非常谨慎，透露的信息不多，主要是规格的问题聊得多，付款方式和时间都十分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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