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人没吭声。
老头说:“你愿意留在这里吗?守着这两根指骨。圣人的遗骨会引来很多人,有的人是来拜的,有的人是来偷的。这座岛上没有别人愿意做这件事,但你已经回不去了。”
异乡人站了一会儿。月亮从云里出来了,照在他脸上。他说:“好。”
老头走之前,在异乡人额头上按了一个红手印,洗不掉。老头说,这个手印能让他活到该活的时候。
异乡人就在那块高地旁边搭了一个石屋,比狗窝大不了多少。他每天坐在门口,看着那个墓。有人路过,他就盯着看,不让人靠近。日子久了,岛上的人觉得他怪,但也习惯了。他老了,头发白了,背驼了,眼睛也不亮了,但他一直坐在那里。
又过了很多年。一天早上,岛上的人发现他死了。他坐在石屋门口,面朝着海,身上已经凉透了。他坐的地方离那个墓不到十步。
岛上的人商量了一下,觉得他守了一辈子,就埋在旁边吧。他们在他坐的地方挖了一个坑,把他放了进去,堆了一个坟,比旁边那个小一些。
后来就有了两座坟。
那个圣人是谁,那两根手指还在不在,谁也不知道,穆罕默德摇摇头,说没有人挖开看过。
这两座墓就这样东一个西一个的摆在岛上。大的那座上面的黑石头很光滑,摸上去像被人摸了很多年。小的那座快没了,只剩一圈浅浅的土。
后来哈夫岛的征服者知道了这两座墓的存在,也知道了两根金手指的传说,执意要开挖,岛上的居民制止不了,只能看着他们带着军队来挖。
这一挖不要紧,虽然没有找到埋两根金手指的地方,但第一个墓挖下去,一锤子下去,乌黑乌黑的原油就往上冒。
第二幕,同样一锤子下去,就挖到了金灿灿的黄金。
征服者立马把这两座墓看管了起来,不让人接近,之后又用各种高级和漂亮的石板给装修了起来,装修得像宫殿一样。
这就是现在能看到的墓室的模样。
岛上的居民无数次问过老人,后来有人来偷吗?
穆罕默德想了想,说:“来过几拨人,但他们到了岛上一看,两座坟,一个大一个小,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他们挖了那个大的,挖到一半,又不敢挖了,怕挖错了遭报应。后来就走了。还有人说,大的里面是圣人,小的里面是守墓的。也有人说,其实两个都是假的,真的早就让人偷走了。说什么的都有。”
两座墓室也就这样荒废了,因为没人愿意相信老人说的。
他们嘲笑穆罕默德老人,又想打听两座墓室的来历,老人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我爷爷说他小时候见过那个异乡人,那时候那老人已经很老了,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后来有一天忽然不见了。”
人们问:“是死了。”
老人说:“嗯。死了。”
岛上的居民至死也不知道,本来就不存在两个金手指的传说,传说可能有假,那个异乡人是什么来头,白胡子老头也有可能都是寻找这两样东西来的。
这两根金手指的就是石油和黄金,哈夫岛扼住的就是整个沙漠地带黄金和石油的输出,
这两座墓室联通的也是对岸边的石油和黄金输送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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