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靠在树干上，眉毛一挑：“几百份？”
“心姐你咋知道的？”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又兴奋地接着往下说：
“光咱们这一个镇就卖了好几百份，那隔壁几个镇加起来岂不是上千份？这回真赚大发了！当初我还担心卖不掉，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卖！”
黑子没管他的兴奋，抬头看沈念：“心姐，咱们还要继续印这些资料吗？”
沈念摇头：“不印了，卖完手里这些货就停手。”
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解地问道：
“为啥啊心姐？这么好卖，咱们不是应该趁热打铁多印几批吗？高考就两个月了，这俩月生意正好着呢！”
沈念摇头：“就是因为高考一恢复，各大印刷厂都会盯上这块肥肉，人家正规渠道一铺货，咱们黑市的资料就显眼了。
到时候你要咋跟人交代，你是怎么知道高考会恢复，所以提前准备了这么多资料的？”
胖子挠挠头，手指头在头皮上抓了好几把，讪讪地问：“那咱们真的不能继续卖了？”
沈念点头，也不再多说别的：“对，手里所有的资料卖完就停手。”
黑子也没管胖子的纠结，直接答应：“行，心姐，我们听你的，把这批卖完就停。”
沈念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黑子照例去点货，点完让胖子把装钱的盒子递给沈念。
盒子沉甸甸的，票子和硬币在里面晃出细微的叮当声，沈念接过来也没点，抱着盒子就要走：
“黑子，你们忙，我先走了。”
“哎，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带的那伙知青，我跟了他们一路，他们在咱们整个镇上都没买到高考资跟没头苍蝇似的在街上转悠，最后还是我把他们领过去的……”
沈念停住了脚步，她听到胖子说到春桃的名字。
她抱着盒子转身走了回来，胖子正说得眉飞色舞，看见她折返回来，愣了一下：“哎心姐，你咋回来了？”
沈念：“胖子，你刚刚说带了一伙人去买高考资料，你把这事仔细说一下。”
胖子不明所以，见沈念一脸认真，也不敢含糊，把在书店门口遇到那伙人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沈念听完，转头看向黑子：“黑子，你们别在之前的地方卖了，换个地卖，最好胖子这段时间都别在镇上，去和石头换地方。”
黑子疑惑：“咋了心姐？这伙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念点头：“我怀疑你们会被举报。”
“举报？”
胖子懵了，眨巴了两下眼，看看沈念又看看黑子：“心姐，你咋知道他们会去举报？我看他们走的时候挺高兴的。”
沈念抱紧装钱的盒子：“就是直觉。”
“直觉？”胖子脸上的肉抽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下半句：“这是啥说法？”
黑子没多问：“行，心姐。回去我就让胖子和石头互换地方，石头面生，胖子在之前那个点露面太多次了，换下来避避风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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