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幽玄,吾将壬癸,凡阳为甲,请将归身!”
沈穆秋掐念咒诀,心口之血骤涌,血色落地黑雾腾起,双眼即漫漆黑。
刹那之间异状陡生,一股阴冷逼入骨髓,眼看萧娘手中的利刃就要将她的颈脉割断,严丛心中一弦才将提紧,更是一声呼唤尚不及喉门,竟于眨眼之间便见沈穆秋身形已至其前咫尺之间。
“不要!”
迟为一声所呼,当他再定眼时,萧娘双手皆已被沈穆秋死死制住,而本被她紧握在手中的剪刀竟也不见,直等他定下神时方才由余光察觉,那剪刀竟已钉在了一旁窗沿。
严丛愕然,识海中竟分毫忆不起他到底是怎么过去的,哪怕只是一丝风动竟也未觉!而那剪刀又是如何钉入窗沿木中,亦是毫无响动?
为那双漆黑的双瞳所慑,萧娘彻底噤声,更不知又为一道何方怪力所制,竟不管是她,还是她身中那不明所由之力皆是动弹不得。
他强行驱用了无相之力,便不论对方对萧娘施用了咒缚几何,皆能将之裁丝摧断。
阴冷的寂静之间,严丛却似闻屋中有滴滴水声,垂眼一看,竟是从沈穆秋身上滴落的鲜血已在他足下聚成血泊。
萧娘的劲力渐渐卸软,沈穆秋便也松开了制缚的双手,扶着她缓缓坐下身。
“沈先生……”
沈穆秋站起身,“她已经没事了,扶她去休息吧。”
却看着地上那一泊血已足触目惊心,而他转过身来时,左手更仍垂血不止,严丛亦不免心下生寒,“先生怎竟……流了这么多血?”
“施术所致,并无大碍。”
如此简言应付过一句,沈穆秋便如常步出屋外,只见庭中亦是众人忧聚,而观夜色也才丑时一刻。
“没事了,都回去休息吧,今夜我会守在这里。”
“先生受伤了?”裴姣瞧见他走出一路血迹,浅色的里衣襟前更也染成一片血色,心中惶跳不已,“不行,先生流了这么多血,必须唤大夫来!”
沈穆秋泊然摇了摇头,“没事,血已经止了。”
血,是他无相附身的必要媒介,附身时间越久,用的力量越多,流的血便越多,不过皆无性命之碍。
白薇走上前来,想搀扶他到旁边坐下,沈穆秋却轻轻推拒了她的手,便又向裴姣走近了两步。
“此境毕竟是诸冥盘踞之地,诸冥之中想来不乏擅为施术之人,无论如何最好弄明白他们的目的,否则即便今次驱除了萧娘体内邪祟,仍是后患无穷。”
“我明白,此事我会请严叔调查。”
“嗯,郡主请回吧,我会继续守在萧娘屋外。”
“可是先生的伤……”
沈穆秋含笑摇了摇头,“没事,但用此术皆会如此,并无大碍。”
听言如此,裴姣也只得叹了口气,便转头对严丛道:“今夜便请严叔与沈先生一同再守一夜吧。”
“是。”
如此吩咐过,裴姣便令了此处围看的众人皆回房休息后,便又向沈穆秋施为一礼,再叮嘱了几句方才由雯月陪伴回屋。
沈穆秋既守庭中,则白薇自然也伴随在侧,心中亦对他如此流血之状隐忧不已。
严丛既受郡主之意,自然无声安守于侧。
他站在廊下,却瞧着沈穆秋坐于庭中背影,心中总存些许忧疑,隐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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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晨一夜安稳,眼看着远天曙光见明,终于捱过了最危险的时刻,沈穆秋也暗暗松了口气。
而他却还是低估了那一夜冲煞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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