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秋点了点头,便收回手去。
“我先走了,有什么……都等之后再说吧。”
“你也一定小心。”
“嗯。”
却才瞧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慕辞又急忙抓住了他的手。
沈穆秋止步瞧着他,等着他说。
“若到了明日约定的时辰仍不见你,我一定会去找你。”
沈穆秋莞尔颔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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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夜万籁沉寂,一方幽云浓蔽上空。
早于黄昏之际,沈穆秋便已吩咐了庭外守卫将此内庭之门反锁,咒符结绳为界,不至天明不可启门。
庭中排演伏羲八卦之阵,八方皆以铜皿盛水,水中皆横一刃,又让乔庆与严丛分别守于正西与东北坎、震之位,白薇则于正南乾位手中端奉那无相石刻。
亥时将至,乔庆与严丛一同从屋中将以咒符捆缚于椅中的萧娘抬入庭下阵中,其人仍是不省人事的,却不知是不是两人的错觉,抬起椅子时他们总感觉椅中的人似乎在微微的震颤着。
追夜阴势涌汇,分明正是烈暑的盛夏时节,一阵阵的凉风却阴冷得直刺骨髓。
沈穆秋端坐于坛前静候着,估来时辰将至便抬头望了月相一眼,道:“各就其位,准备启坛。”
“是。”
三人皆为一应,严丛归于震位,乔庆归于坎位,便依他先前吩咐的,将绘有朱砂箓图的玄绫缚掩双目,跪坐蒲团之中,背对着法坛。
沈穆秋又来到南面白薇面前,蹲下身来,悉心叮嘱:“一会儿开坛,你手中的石刻或许会有很强的动静,一定拿稳,不可落于地上。”
白薇点头,“明白。”
“如果感觉身体不适,不要硬撑,便于心中默念我方才教你的秘诀,将石刻背过去,然后持咒自保便可。但是一定记住,你一旦将石刻背过去,就绝不能再将其转回正面,亦须拿稳,直到天亮。”
“是。”
沈穆秋点了点头,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予她稳慰一笑。
“好了,把石刻拿起来吧。”
白薇如言将以朱砂玄布掩盖着的石刻从地上拿起,沈穆秋便稍俯近身来,亲手给她戴上一张无目面具。
沈穆秋走回法坛中央,解开缚布禁制的法刃,法袍罩身,亦将面具戴起。
“今夜多谢诸位施援于此,长夜漫漫,无论如何务必谨记,绝不可将缚眼之咒解下。极阴不胜朝阳之晖,待得天明,一切自将尘埃落定。”
视线封于漆黑,三人皆默应其言,却闻过耳的风声里已传来了人喉里浑浊的“咯咯”声,似笑非笑,哀怨至极。
沈穆秋默念冥语咒诀,将手中玄刃钉立于地,一破石板成裂,无形之间坛中已隔阴阳两界。
镇缚怨灵的咒符灼之自焚,那椅子亦已被震响将裂。
沈穆秋宁然镇视怨灵之目,踏成祭舞步法,破掌心之血淋于玄刃,围阵八方金皿之中横仰之刃骤而起立悬竖水中。
三人目不能见,却闻隐约之中竟似有水声流淌。
阵法结界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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