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对老夫妇放下刀叉，笑着指指他们，低声议论着什么。
邻桌的年轻情侣更是拿出相机，偷偷拍了张照片，大概是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少年们。
“看什么看？”
尼古拉斯察觉到目光，抬头扬了扬下巴，随即又被一块烤虾吸引，低头继续吃。
海婴踹了他一脚，笑着对邻桌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心里却也觉得好笑，他们这吃法，确实有点“壮观”。
吃到第三盘时，几个人的速度才慢下来。
小亮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不行了，我实在吃不下了。”
海婴也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喘气：“我也是，再吃就要撑吐了。”
尼古拉斯和马克思还在跟最后几块牛排较劲，嘴里含着食物，含糊地说：“你们……不行啊……这点就……饱了？”
最后还是没吃完，桌上剩下小半盘薯条和两块牛排。
马克思拍着肚子直叹气：“太可惜了，早知道少拿点。”
“下次注意呗。”海婴笑着起身，“走，回房间躺会儿，下午还得去火山公园呢。”
四个少年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肚子都鼓得像揣了个小西瓜，脚步都有些发沉。
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照进来，在他们身后投下晃晃悠悠的影子。
旁边桌的客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大概就是少年人的样子，能疯能闹，能吃能笑，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连吃饭都透着股热气腾腾的生命力。
在度假村待了几天，水上项目玩得差不多了，尼古拉斯抱着本活动手册翻了半天，忽然拍着桌子喊：“哎！这酒店居然有射击场！”
海婴和小亮凑过去看，手册上印着室内射击场的照片，几个人戴着护目镜举着枪，看着就很有气势。
“真的假的？住客能玩？”海婴有点惊讶，他只在电视上见过射击，从没试过真枪。
小亮更是瞪大了眼睛：“枪？就是那种能打子弹的？”
他在荆州老家只听过猎枪，从没见过这手册上的手枪和步枪。
“当然是真的，”马克思笑着点头，“我爸带我们玩过，不过得请教练，还要花钱买子弹。”
“去看看！”海婴立刻来了兴致，“我还从没摸过真枪呢。”
射击场在度假村的另一头，是栋独立的小楼，门口站着穿制服的保安，进去前要先登记身份信息，还得签下安全责任书。
教练是个络腮胡的壮汉，先给他们讲了半天安全守则：“枪口永远不能对着人，手指没准备好射击时不能放在扳机上，枪身要握紧……”
尼古拉斯和马克思显然是熟手，听完就自己选了手枪，戴上护目镜和耳塞，站到靶位前试射。
“砰砰”几声闷响，震得空气都在颤，小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别怕，有耳塞呢。”
海婴拍了拍他的肩膀，教练正拿着一把轻便的步枪走过来，笑着对小亮说：“初学者先从这个开始，后坐力小，容易掌握。”
教练帮他们调整姿势，教他们如何瞄准：“看准靶心，缺口、准星、靶心三点一线，呼吸要平稳，扣扳机时别太用力……”
海婴先试了一枪，后坐力比想象中大，枪身猛地往后撞了一下，子弹偏到了靶纸边缘。
“不错，第一枪能上靶就很好了。”
教练鼓励道。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握紧枪身，慢慢呼气，再扣扳机——这一枪打在了八环上。
“嘿，有进步！”他兴奋地回头冲小亮笑。
小亮握着枪的手有点抖，教练在旁边扶着他的胳膊：“放松，想象这就是个玩具，专注在准星上。”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猛地扣下扳机，子弹“嗖”地飞出去，打在了七环的位置。
“中了！”他惊喜地喊出声，刚才的紧张一下子跑没了。
尼古拉斯和马克思已经开始比赛了，两人隔着两个靶位，你一枪我一枪，打得难分难解。
“十五环！”尼古拉斯举着靶纸炫耀，马克思不甘示弱，下一枪就打了个十七环。
海婴和小亮也慢慢找到了感觉，虽然偶尔还是会脱靶，但大多能打在七八环的位置。
教练在旁边笑着说：“你们俩学得很快，尤其是这个小家伙，手感不错。”
他指了指小亮，小亮不好意思地笑了，手里却把枪握得更紧了。
玩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的耳朵还嗡嗡作响，手心被枪身磨得有点红，却都意犹未尽。
“这比玩游戏刺激多了！”
小亮感慨道，刚才打中的瞬间，心脏“砰砰”跳得像要出来，那种专注和击中目标的快感，是别的项目给不了的。
“明天还来吗？”尼古拉斯摘了护目镜，脸上带着汗，眼睛却亮得很。
海婴点头：“来！明天我肯定能超过你！”
小亮摸着自己的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枪身的温度，心里觉得新鲜又奇妙。
原来除了书本和考试，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等着他们去体验。
“晚上吃什么？”尼古拉斯突然问，玩了半天，肚子又开始叫了。
“去吃那家墨西哥卷饼吧，”马克思提议，“我知道有个地方，超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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