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晓抱着朵朵走一段,就停下来歇一歇,指着路边的小野花给她看:“朵朵你看,这是小雏菊,黄灿灿的,好看吧?”朵朵趴在她肩头,好奇地伸手去够,小手指被花瓣碰得痒痒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从卿走在最后,时不时扶一把差点被台阶绊倒的海晨,又或是接过刘春晓手里的包,让她省点力气。陈放则走在侧面,目光留意着周围,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爬到半山腰时,海晨实在走不动了,陈放干脆把他架到脖子上,小家伙一下子高了大半截,立刻兴奋地喊:“我比哥哥高啦!”
终于到了山顶,一座青瓦小亭立在那里,亭柱上爬着翠绿的藤蔓。亭子前面果然竖着一根笔直的旗杆,鲜红的国旗正迎着风飘扬,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格外鲜艳夺目。
“哇!”海晨从陈放肩上跳下来,拉着朵朵跑到栏杆边,“你看你看,
朵朵也扒着栏杆往下看,山下的公园全貌尽收眼底:小火车轨道像条彩色的带子,动物园的围栏成了一圈圈的小格子,远处的人群像移动的小蚂蚁。她看得眼睛圆圆的,小声说:“妈妈……要是也能看到就好了。”
海婴举着相机,先对着飘扬的国旗按了快门,又转过身,把孩子们扒着栏杆的背影、刘春晓温柔的侧脸、顾从卿望着远方的神情都一一拍了下来。阳光穿过亭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短暂却温馨的时刻伴奏。
顾从卿走到旗杆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杆身,又抬头望了望那抹红,轻声说:“等找到朵朵的妈妈,下次让她也带朵朵来这儿,站在这儿看看,一定很高兴。”
刘春晓点点头,眼里带着期盼:“会的,肯定很快就能找到。”
风从山顶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孩子们的笑声,远远地传向山下。
这一刻,等待的焦虑仿佛被风吹淡了些,只剩下身边的人、眼前的景,和心底那份稳稳的踏实。
上山时,朵朵一直赖在刘春晓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依靠。刘春晓笑着拍拍她的背,一步步踩着石阶往上挪,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没舍得放下——孩子眼里的依赖,让她怎么也说不出“累”字。
可下山时,刘春晓的胳膊实在酸得抬不起来,只好把朵朵递给陈放。小家伙愣了一下,小手在陈放胸前推搡了两下,见挣不脱,便乖乖地把脑袋趴在他肩头,眼睛却骨碌碌转着,看石阶旁的松鼠蹿过,看风吹动树叶摇摇晃晃,倒也安静下来。
海晨上山时是海婴半扶半拽着上去的,这会儿早没了力气,顾从卿干脆把他抱起来,小家伙立刻把脸贴在顾从卿颈窝里,嘴里还嘟囔着:“山下有卖冰棍的吗?”惹得众人直笑。
下了山,日头已经偏西,公园里的人渐渐少了些。一行人没再去别处,径直往管理处走。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见他们过来,摇了摇头:“还是没人来找孩子,广播也一直没停,奇怪得很。”
顾从卿皱了皱眉,让陈放给办案的民警打电话。没过多久,几个民警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警服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见到顾从卿,喘着气说:“顾省长,我们在园里转了一下午,猴山、游乐场、门口都问遍了,没找到孩子家长的线索……”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民警抹了把汗,继续说:“您看,孩子要不先跟我们回局里?我们再通过户籍系统查查,联系上家长就第一时间通知您。”
刘春晓低头看了看被陈放抱着的朵朵,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她的衣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轻轻拍了拍朵朵的手,对顾从卿说:“也行,让民警同志带回去更稳妥些。”
顾从卿点点头,对民警说:“那就麻烦你们了,有消息随时联系。”又蹲下身,对朵朵柔声道,“朵朵,跟警察叔叔去趟公安局,他们会帮你找到妈妈的,别怕。”
朵朵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刘春晓,又看了看顾从卿,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陈放把朵朵递给民警,小家伙临走前,还回头望了一眼海晨,海晨赶紧挥挥手:“我会想你的!”
民警抱着朵朵往外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公园出来,天色已经擦黑,顾从卿提议还是去那家熟悉的私房菜馆吃饭,一来离得不远,二来菜色合口,孩子们也吃得惯。
菜馆里依旧安静,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引着他们到了常坐的包间。刚坐下,海晨就扒着桌子,仰着脸问顾从卿:“大爷,要是朵朵妹妹的妈妈一直找不到,我们能把她接回家吗?我想让她天天跟我玩。”
顾从卿正给海婴递筷子,闻言放下手,认真地看着他:“海晨,朵朵是个小朋友,不是玩具,不能说‘用来陪你玩’。她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肯定在着急找她,警察叔叔也在帮忙,一定会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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