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秀脚步微顿,转头看她时,眼底笑意温软得像化开的月光:
“怕什么?你师兄是应龙,能驭四海云水;你是朱雀,可引南明离火。”
“水火相济,本就是天地间最坚韧的盾。”
自古以来,水火不相容,可在她这里可不是这么回事。
她抬手,指尖拂过朱离发间的火翎羽,灵力带着清浅的暖意:
“千年囚困都没能磨灭你的心火,这点风雨算什么?再说,”她瞥了眼身旁的润玉,语气带了几分揶揄,“你师兄修行近万年,总不至于让小师妹替他挡灾。”
润玉闻言,唇角微扬,看向朱离的目光温和如春水:“师尊说得是,师妹只需按部就班修行,不必急着追赶,待劫难来时,你我并肩,总能护住该护的。”
朱离望着两人眼中的笃定,心头那点忐忑悄然散去。
她低头看了看袖中玉简,掌心的温度仿佛能熨帖所有不安:“嗯,我会努力的,至少......至少不能让师兄一个人面对那些天界的明枪暗箭。”
临秀朗声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背:“这才对,记住,我清风府的弟子,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云阶上的风带着上清天特有的灵润,吹得朱离的赤裙猎猎作响,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润玉走在她身侧,白衣与赤裙交相辉映,一个沉静如渊,一个炽烈如火。
在未来的某一天,这对师兄妹会让三界都知晓他们的锋芒。
紫方云宫外,穗禾一身雪白羽衣追在旭凤身后,声音软糯带着急切:“表哥,你走慢些!”
旭凤脚步未停,赤金色衣袍破空带起一阵燥烈风声,眉宇间凝着一丝难以压制的烦郁,径直踏入紫方云宫正殿,将那道追随的身影冷冷抛在身后。
殿内凤烛高燃,金辉铺地,荼姚端坐在九凤鎏金宝座之上,凤目威严,周身覆着一层天后独有的华贵威压。
“儿臣参见母后。”
旭凤躬身行礼,刻意沉敛气息,可话音里依旧带着一丝紧绷的躁意,胸腔里似有烈火在隐隐窜动,稍不留意便会失控。
“起身吧。”
荼姚抬手示意,凤目缓缓扫过他周身,“近日修行如何?朱雀卵所化火元,运转可还顺畅?”
“回母后,火元愈发凝练,修为稳步突破,只是......”旭凤顿了顿,面露几分苦恼,“孩儿近来心绪极易浮动,常常控制不住胸中怒火。”
那带浊气的朱雀卵已经初见成效,若不是旭凤生在天界,无从沾染杀戮,只怕旭凤早就性情大变,不只是暴躁易怒这么简单。
荼姚闻言,淡淡一笑,全然不以为意:“不过是朱雀卵精血淬体的常态罢了。”
“至阳之火,本就刚烈霸道,稍有躁动乃是寻常修行反噬,你只需顺势接纳,不必刻意压制。”
“若是连自身血性锋芒都容不下,又如何执掌乾坤、震慑八方?”
在她的认知里,三界至尊,本就该性情凛冽、杀伐果断。
若是旭凤太过仁善柔和,反倒难堪大任。
如今这朱雀火性洗去他一身温吞,炼出霸烈锋芒,正是成大事的征兆,区区心绪躁动,不值一提。
她要的,从来不是温润君子,而是杀伐决绝、无人可敌的三界储君。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