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花界结界,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她身形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躯,直直向前倒去。
驻守在外的众芳主见主上归来,皆是心头一紧,待看清她满身血污、衣衫破损、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凄惨模样,瞬间吓得惊慌失措,满心惶恐。
“主上!您这是怎么了?!”
长芳主快步上前,稳稳伸手接住即将晕厥的梓芬,触手冰凉,只觉她身躯虚弱冰冷、气息游离微弱,眼底瞬间盛满浓重至极的担忧与慌乱,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其余诸位芳主纷纷围拢上前,看着素来温润清雅、安然无恙的花神,此刻满身伤痕、血色斑驳、狼狈不堪的模样,皆是心惊肉跳,满心焦灼不安。
梓芬靠在长芳主怀中,眼皮沉重得几乎无法抬起,浑身剧痛难忍,元神阵阵眩晕。
她心底清明,天界帝后纷争、太微的算计、荼姚的杀意、临渊台的绝境,桩桩件件皆是滔天秘事,一旦告知众芳主,只会牵连清净无争的花界,给万千花灵、整片花界引来灭顶杀祸。
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隐去所有凶险真相,只淡淡安抚道:“我无事,只是在外不慎受了些许小伤,不必惊慌,快扶我回殿中闭关疗伤。”
此番重伤蚀骨、元神受损,几乎殒命的重创,哪里是轻描淡写的“些许小伤”。
长芳主看着她毫无血色的面庞、虚弱欲碎的气息,心知主上定然遭遇天大凶险、身受重创,可看着梓芬不愿多言的模样,知晓她必有苦衷,此刻万般追问只会徒增主上负担。
眼下重中之重,便是速速护主上回殿,安心疗伤、稳固元神,护住她的性命安危。
长芳主压下满心焦灼与疑虑,小心翼翼扶着虚弱无力的梓芬,沉声道:“主上放心,属下这就扶您回去疗伤,定然护您安好。”
梓芬轻嗯一声,放松的晕倒在她怀里。
太微囚禁梓芬失败一事,看似以梓芬跳下临渊台作结,可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北溟寒渊的阴气蚀骨,洛霖一袭蓝衣早已染上风霜。
他盘膝坐在冰崖上,指尖凝结的水纹结界正与周遭翻涌的阴气对峙,仙力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点点蚕食。
这些日子,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正在发生,却被寒渊的结界死死阻隔,探知不得。
直到今日午后,灵台深处神魂猛的动摇,他与梓芬命运相连,此番神魂动摇只怕是梓芬出了事。
洛霖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睁眼,眸中静水翻涌,北溟寒渊的阴气再凶,也不及此刻心头的惊涛骇浪——梓芬一定是出事了。
他顾不上结界反噬的剧痛,双掌猛地拍向冰崖,周身水纹结界骤然炸开,狂暴的仙力硬生生撕裂寒渊上空的阴气囚笼。
“噗”的一声,他喉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在冰面上,染红了那片莹白。
可他浑然不觉,蓝衣翻飞间,已化作一道决绝的蓝光,冲破层层阻碍,朝着九重天疾驰。
太微布下的陷阱本就针对他的水系仙力,强行破阵让他经脉寸断,神魂更是如同被万千冰针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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