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晚趴在栏杆上，脖子伸得老长。
“哪呢？哪呢？”
没有人回答她。
不是从岸边放的，是从游艇上。
何船长按下了遥控器，船尾的发射架“嗖”地一声，一道金色的光冲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开，化作万千金丝，垂落下来，像一棵发光的树。
“哇——”
所有人同时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第二朵，红色的，炸开后变成无数颗小红星，慢慢往下落，像下雨一样。
第三朵，紫色的，在空中转着圈，一圈一圈地扩大，最后消散在海风中。
第四朵，蓝色的，炸开后是一层一层的光环，像水波纹一样往外扩散。
安晚已经不喊了，仰着头，张着嘴，看得发呆。
张馨亭靠在栏杆上，烟花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姚倩举起手机录像，但画面晃得厉害，她索性不录了，就这么仰着头看。
苏曼站在最后面，仰着头看烟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胡总监站在她旁边，也在看。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升起来，红的、金的、紫的、蓝的，把整片海面照得通亮。
海面上倒映着烟花的光，船身也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颜色。
陆扬靠在船舱门口，看着天上那些花。
姜欢站在他旁边，也仰着头。
“好看吗？”
陆扬问道。
“嗯，好看！”
姜欢用力点了点头。
陆扬笑了笑，继续仰起头。
又一朵烟花炸开，是白色的，像一朵巨大的菊花，花瓣丝丝缕缕地垂落下来，几乎要碰到海面。
姑娘们伸出手去够，当然够不着，但每个人都伸了手。
最后一朵烟花，是金色的。
炸开的时候，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
光洒在海面上，洒在船上，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然后慢慢消散，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最后归于沉寂。
海面上安静了一会儿。
没有人说话。
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和远处若有若无的风声。
“好漂亮啊！。”
安晚说道。
“嗯，确实很漂亮。”
张馨亭应着。
“如果我们拿到全国冠军的话，是不是得再放一次？”
安晚贪心道。
“嗯，一定再放一次。”
听到安晚这近乎贪心的话，张馨亭咧嘴一笑。
烟花散尽后，游艇上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
海面恢复了夜的深蓝，只有游艇自身的灯光在甲板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姑娘们各自散开了。
三三两两窝在沙发里聊天，有人裹着毯子躺在甲板上看星星，有人在船舱里翻冰箱找冰淇淋，有人靠在栏杆上吹风，小声说着什么，偶尔笑一下。
陆扬在二层甲板的沙发上坐下来。
这里比一层安静，灯光也暗一些，只有几盏壁灯亮着，把柚木地板照得温润。
沙发很宽，足够两个人躺，他手里拿着一罐已经不怎么冰的啤酒，时不时喝上一口。
海风从舷边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
烟花已经彻底散了，但星星还在，密密麻麻的，比岸上能看到的多得多。
楼梯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向他这边走过来。
“找到你啦~”
姜欢的声音响起。
陆扬转过头，然后他的手指在啤酒罐上停住了。
姜欢站在沙发旁边，月光和壁灯的光同时照在她身上，照亮了她身上的泳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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