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将壶揣进怀里,起身消失在夜色里。
海凤瑶骑着马,攥着缚灵壶,一路向着城门跑。
马蹄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格外响,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
路过那间客栈时,她勒住了缰绳。
就是这间客栈。
掌柜的羞辱他们不算,还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在街上被人指指点点......
海凤瑶咬了咬牙,翻身下马,绕到客栈后院。
后院墙角堆着一摞干柴和几捆稻草,旁边还有几块破油布。
她来不及多想,抱了两捆干柴堆在窗户边,又扯了些稻草塞在窗棂下,连那几块油布也一并扔了上去。
掏出火折子吹了吹,往稻草上一丢。
火“呼”地蹿起来,顺着干柴和油布舔上窗棂。
海凤瑶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下一句恨恨的话:“哼,便宜你们了!”
客栈后院的火越烧越旺。
伙计房里,一个年轻伙计睡前喝多了水,被尿憋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窗纸上映着红光。
他愣了一下,猛地爬起来,推开窗户一看。
后院已经烧起来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走水了!快起来走水了!”他扯着嗓子喊,一边往外跑。
整间屋子的人都被惊醒了,有人光着脚就往外冲,有人只穿着中衣,七手八脚地拎桶端盆。
水泼上去,火苗压下去一瞬,又翻着卷起来。
客栈掌柜被救火的喊声吵醒,披着衣裳跑出来,看见后院火光冲天,脸都白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着火!”他跺着脚,声音发颤,“快快快,救火救火!”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火终于被扑灭了。
后院烧没了一半,柴房成了灰,几间客房的窗棂也焦了,墙皮熏得漆黑。
掌柜的站在废墟前,腿都软了,扶着柱子才没倒下去。
一个伙计见掌柜的脸色实在难看,上前劝了两句:“掌柜的,看开点吧。还好这几日店里没什么客人,不然……”
掌柜的没说话,盯着那堆焦黑的木头,心疼得直抽气。
————————
海凤瑶赶回庄子时,夜色已经深了。
她翻身下马,直接冲进了殷无极的房间。
殷无极果然没睡,披着外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盏快燃尽的油灯。
他抬眼看着她,声音平静:“事情办完了?”
海凤瑶喘着气,脸上全是兴奋,眼睛亮得发烫。
她把缚灵壶从怀里掏出来,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大长老,你猜我带回了什么?”
殷无极的手指微微收紧,盯着那只壶,心跳快了一拍。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什么?”
“我把那小丫头的灵兽抓来了!”海凤瑶的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把壶往前一递。
殷无极接过来。
他低头看着壶口封着的那层灵光,沉默了片刻。
忽然,殷无极站起来,声音又急又厉:“你怎么敢这么做!”
他攥着壶,转身就往门口走,“快去叫人,我们即刻启程,连夜离开!”
海凤瑶被他吼得懵了一瞬,张着嘴说不出话。
等反应过来时,她只能看着殷无极的背影生闷气。
可她没看见殷无极转过身时,眼底那丝隐秘的贪婪和狂喜。
半个时辰后,两辆马车从庄子里驶出来,碾着夜色,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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