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短暂的功夫,三名持刀杀手终于冲向了陆明远。
三把匕首,三道光,
直取他的咽喉、心口和腰肋。
没有喊话,没有试探,出手就是杀招。
陆明远的身体向后仰去,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第一把匕首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冷风灌进衣领。
他的腰力惊人,在几乎快要倒地的时候猛地弹起,绣春刀翻转,刀脊砸在第一人的手腕上,骨头发出一声闷响,匕首脱手飞出去,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滑进了河里。
“好!”岸边有人叫了一声。
陆明远没有停,他侧身让过第二把匕首,左手抓住那人的小臂向外一拧,右手绣春刀顺势拍在他的肩胛骨上,那人像被铁锤砸中,单膝跪地,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第三把匕首已经到了眼前,他来不及闪避,脚尖点地,整个人拔地而起,
围观的人群抬眼,看着那个飞鱼服的身影在灯笼的光晕中腾空,飞过了一个人的高度,越过那人的头顶,稳稳落在亲水台的石栏上。
夜风鼓动飞鱼服的下摆,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
“卧槽,飞起来了!”有人惊呼。
“这就是轻功啊!”
其实,陆明远也就跳起两米的高度,在现代人的眼中,那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第三名杀手反应不慢,转身就扑,匕首横扫。
陆明远从石栏上跃下,绣春刀从下往上撩,
刀身重重拍在杀手的手肘内侧,那人整条手臂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匕首落地,叮叮当当。
三名杀手都已失去武器,但陆明远没有停手。
他踏前一步,刀身横拍在第一人的后腰,那人闷哼一声,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第二人爬起来想跑,被他一刀背砸在膝窝,噗通跪倒。
第三人咬着牙还想捡匕首,陆明远反手一刀,刀身平拍在他的胸口,那人连退三步,撞在栏杆上,滑坐下去。
刀刀精准,每一击都打在关节、穴道或薄弱处。
如果开刃,这些人早已身首异处。
但没有开刃,只是钝器,打不死人,最多断几根骨头。
而且陆明远也是故意手下留情,陪他们耍耍。
围观的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和叫好声。
“好功夫!”
“再来一个!”
“这是拍戏呢吧?摄像机呢?”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挤在最前面,两眼放光,
对身旁的女友说:“这刀没开刃,你看他每一刀都是用拍的,如果开刃的话,那几个人早就没了。”
女友捂嘴问:“这是真功夫吗?”
“真功夫,这种刀叫绣春刀,明代锦衣卫用的。没开刃就是表演用的,但你看他那身法,比电视里演的还好看。”
“这不是演,的确是真功夫!”旁边一个大爷接了一句,挺了挺腰板,如同在说他也是练家子。
陆明远握着刀,站在三名倒地不起的杀手中间,目光没有落在他们身上,而是越过人群,扫向桥头、树下、店铺的阴影。
不是陆明远饶了他们的命,而是那个黑衣人没有出现,
从寒山寺到游船,从游船到山塘街,那个像幽灵一样若隐若现的身影,在真正该出现的时候,反而消失了。
这不正常,他大概率是有枪的,正在等待着某个时机。
所以陆明远也只能等他靠近,等待顶宫再次发来危机信号。
果然,信号来了,而且越来越快,方向右前方,
十米,八米,五米,人群里,有人在快速靠近,
信号最后一波停止,陆明远猛然俯身,在枪响之前,
“砰~!”
枪声在山塘街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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