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难道真的是这厮破解了那一道道蕴含恐怖毁灭力量的剑痕么?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他作为一个刚刚晋级的飞升者,如何做到?莫非,他是神么?”
“不对,这厮身上的秘密,必须拿到!”
朱白的眸中喷射出狂热的光芒,紧跟那人的身影,追去。
眼前狭窄的谷地突然间向两侧张开,暴露出大片空旷的地表,只是那片干裂的土地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墓冢,有的崩塌,有的开裂,有的只剩下原本依稀的样子,一柄柄锈迹斑斑的剑器,凌乱插在地表或墓冢上,如一根根钉子,牢牢守护属他们的仅有领地。
一片肃杀之气充斥天地。
肃杀背后,潜藏在地表之下,那些执念,那些愤怒,仿佛一条被生生凝聚的熔岩之河,在最强的力量巅峰,被生生凝聚在时间的节点上,犹如丰碑,犹如高山,使人望而生畏。
这一座座墓冢间,所埋葬的人物,比之原本雾气中那一道道剑痕,已不可同日而语。
略略思忖,中年人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嗤!
就见一把不起眼的锈剑骤然拔地飞升,仿佛被一把无形的手掌所操控,撕裂时空,不可阻挡。
中年人身后,追随而来的朱白真君远远看到,差点失声。
因为那一剑,足以将他就地斩杀。
一步迈出,中年人便不动了,仿佛失去了反抗之力。
一念,一万年。
他所面对的,是一股不倒的执念洪流。
深渊长河,纵贯天地。
他踏着他的道,踏着他的剑,游弋在他的一眼万年世界,坐拥着超越六识之上的强大观心剑道,追本溯源,抽丝剥茧。
现实之中,在那无坚不摧的一剑就要将他分尸的一刻,当的一声,依旧是那把残剑,堪堪挡住了那一记毁灭攻杀。
中年人瞬间被击退,在地表犁开了一道长长的剑形沟壑。
此刻,在中年人的眼中,所看到的乃是漫天狂卷的风暴,无数大小风刃,肆虐斩伐,破碎虚空,虚空于破碎之中,快速重组,破碎,周而复始。
锐不可当的规则之力,通过无穷无尽的破碎重组,使得激发出的剑道,堆砌成山海,足以破碎万物。
“风吗……”
中年人口中喃喃,脚底一踏,他的世界,瞬间坠入深渊。
原本大地上的剑痕,乃是他故意为之,只是为了借助那种无坚不摧的力量,强行拓宽他的世界。
风,无形无相,快到不可思议。
一念间,那把剑再度如山而至,那种极致的锐利,欲直接洞穿他的世界。
同样是一念,那把残剑再度挡住了追袭之剑,因为残剑原本就在那里,一万年,浓缩为一剑。
一万年,足够漫长的时间,以超越六识之上的观照,看穿那片不断破碎重组的风暴,进而看穿其实质,而后凭借一把残剑的截断之处,拉伸出一道无底深渊,进而掀起深渊风暴,于一念间,模拟出千万次的交锋。
此刻,在中年人的后方,在尾随而来的朱白真君眼中,一念之间,已然有无数道剑锋残影,不断冲击在那把残剑之上,奇怪的是,那种无坚不摧的风之剑道,居然就是不能逾越过去。
“原来,那把不起眼的残剑就是他最大的秘密么?那种风之剑道无法想象,我能挡住吗?”朱白的口中一阵苦涩。
大地上,无尽野草,被狂风无情摧折,却又在下一刻倔强重生。
后方,更多的身影出现了,他们的视线俱凝聚在中年人身上,一时间沉默不语。
野草成灰,更多的野草滋生出来,在后方修士的眼中,经历了多次毁灭的野草,分明变得更强,也更具抗性,渐渐适应了那种风暴剑道的威力。
这厮,看不出修为深浅的家伙,一路走来,短短时间内,居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在场所有的修士内心,深深震动。
他们此刻没有贸然动手的原因,当然是欲从那中年人身上汲取到更多的东西。
“风暴之烈,如山如海,但,也不尽如此,有时候,那种力量并非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新生!”
中年人口中喃喃,手中残剑动了,顶住了穷凶极恶的天风海涛,如一枝柔弱的杨柳,舞动在彼岸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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