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嘶……”
顾盛酩迷迷糊糊醒来，晃了晃脑袋。
记忆涌上脑海，昨晚发生的一切渐渐回想起来。
往前看去，顾盛安和孤景寒还四仰八叉躺着。
这两人昨晚可没少喝，八成一时半会还醒不来。
“又菜又爱喝。”
他笑着说了一句，走上前给两人弄到屋里，还不忘捎上被扔到墙角的赤明。
来到屋里，他直接将两人一龙扔到床上，掏出一枚留影石拍了一张，又出去了。
他来到院子，瞅了瞅枝头挂着的桃子，思索一番后摘了两个。
刚准备出门，又转身摘了一个。
自己吃着一个，怀里捧着两个，他就这样出门了。
此时还早，那些顽皮的小孩子都没有起来，巷子里清清静静的。
倒是有一户人家开着门，身姿挺拔的少年戴着草帽出门了。
似有所觉，少年回眸望来。
他抿了抿唇，干巴巴说了一句：
“前辈好。”
“你好。”
顾盛酩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走过去。
“起这么早要去干嘛？”
“上山采药，卖点钱。”
少年如实回答，并没有隐瞒。
顾盛酩打量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倒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将手里的桃子递过去。
“吃不吃？”
“多谢前辈好意，还是算了。”
少年不接，顾盛酩便生硬将桃子塞过去，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不吃就拿回去给那个小姑娘。”
末了他又嘀咕一句：
“本来也不是给你的。”
“……”
少年愣在原地，有些无措。
世人总说这些老前辈的心思难猜，八成便是如此的。
他叹了口气，将桃子收好，放慢脚步出发了。
但顾盛酩的步子也很慢，就算他刻意放慢，还是渐渐跟上了对方。
此刻少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头一次感觉这个小巷子竟如此漫长。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走在前头的顾盛酩忽然停下来。
少年一惊，也跟着停下，不敢轻举妄动。
顾盛酩回头看着他，语气带着调侃。
“干嘛跟着我？”
离开巷子的路就一条，不走这走哪？难不成翻墙？
但这话少年只敢在心里说，嘴上又是另一套说辞：
“那我等前辈走了再走。”
“啧，说什么走不走的，多不吉利。”
顾盛酩铁了心要逗一逗他，正如小时候遇到的那些前辈。
少年猜不透他的想法，只得抿着唇一言不发。
而这正和顾盛酩预想的一样，这个小家伙不善言辞，是个闷葫芦。
他也知道不能逗过火，刚认识留个印象就行，万一吓跑了可就坏事了。
所以他也没继续逗对方，转而问道：
“你知不知道，那位墨老前辈留下的稀世之作在哪？”
“知道，文秋书院。”
“文秋书院在哪？”
“……”
少年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低下头说道：
“城西。”
“城西那么大，我上哪找？”
少年哽了一下，又不情不愿地憋出几个字：
“靠近元一坊，两家的门面都挺大的。”
“好嘞。”
顾盛酩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少年等他走后才缓缓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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