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说起那个叫陆霖的男人时,语气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秦令仪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眼神让谢君辞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妙。
他下意识想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她握着,根本退不开。
秦令仪的目光看着不远处那条唯一通往外界的土路——计上心来!
今天他们几个人都是坐秦家的黑色商务车过来的。
海边的回城大巴一天只有两趟,早一班晚一班,这个点早就过了发车时间。
这片海滩还没被开发过,连出租车都打不到——否则谢君辞也不会与世隔绝地在这里“藏”了五年。
“不整他们,还真是对不起这么好的天时地利人和啊。”
秦令仪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愉悦。
谢君辞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整他们”是什么意思,就被她拉着往前走了两步。
“走,跟我回去。”秦令仪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我带你去验血。”
“为什么要验血?”谢君辞有些不解地问,脚步不自觉地跟着她迈了出去。
“当然是为了验DNA。”秦令仪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谢家只是钱多,人可不傻。你虽然长得像,但是没有DNA比对,凭什么说你就是谢君辞?”
心底那股不自信的劲儿翻涌上来,他垂了垂眼,低声道:“那你还是叫我‘阿竹’吧。说不定就是碰巧长得像呢,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
话没说完,秦令仪猛地停下了脚步。
谢君辞脚下踉跄一下,堪堪才站住。
“没事。”秦令仪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做谢家的谢君辞,那便做我的谢君辞。”
谢君辞愣住了。
秦令仪拉着他又走了几步,黑色商务车的车门已经被司机老王从里面推开。
她一边把人往车里推,一边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万一他们不认你,我认你。”
谢君辞被动地坐进了车里,脑子里嗡嗡的,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就看见秦令仪弯腰钻了进来。
车厢内空间不大,她凑得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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