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透过袅袅升起的烟气,仿佛金粉洒落,外头鸟鸣声声,这原本是无比和谐的一天。
“啪!”
主座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原本直直向上的烟气也散开来,金粉扑腾着四散,殿中侍从齐刷刷跪下。
“陛下息怒。”
烫金的帖子撞歪了茶盏,黎赳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那封帖子,似乎要将其洞穿般。
“出去!”
渝城被魔族掌控的消息自矽城传来,言辞激烈,恨不能屠城,却囿于笼罩着整座城的结界,不得其法,故不得不上折子,请求皇城派人前往清剿。
黎赳重重闭眼,倏尔将桌案上歪倒的茶盏挥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若是皇城不出手,矽城不保证不向其他宗门求援。
碎裂的茶杯被人掐诀清理,黎赳猛地抬眼望去。
沈止罹抹去地上残余水渍,眼神温和,看向黎赳。
眼底暴虐的情绪褪去,黎赳僵硬地扯出一个笑。
沈止罹率先开口:“渝城方位传来波动,想来是出了事。”
黎赳唇角垮下去,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沉思片刻。
他农家子上位,没有多少支持他的臣子,还有睿王在城外虎视眈眈,内忧未除,外患又起,如今,已没了其他法子。
他暗暗吐口气,从暗格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朝沈止罹扔过去。
沈止罹稳稳接住,垂眸看着卷起的圣旨上隐隐透过明黄绢帛的红色印鉴,稍稍松了口气。
“这是老师要的,烦请带回渝城。”
沈止罹将圣旨收进储物戒,微微欠身,沉声道:“多谢成全。”
黎赳气势微凝,郑重道:“我相信老师,也希望你们,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沈止罹抬头,直视黎赳眼睛,同样郑重道:“自然。”
短短数日,黎赳的变化不可谓不大,已隐隐有了帝王的威势。
沈止罹跨出殿门,心中叹了口气。
滕云越在殿外等着,还未说话,便看见樊清尘风风火火走来。
“宗门令我护持皇城,怕是不能同你们一道了。”
樊清尘大力扇着扇子,鬓发扬起,十分不乐意的模样。
沈止罹同滕云越对视一眼,滕云越开口问道:“可是宗主下的令?”
樊清尘摇了摇头:“是执事阁。”
滕云越点了点头,垂眸若有所思,沈止罹适时上前,含笑道:“那华浊便留在皇城吧,我同不渡回渝城。”
樊清尘想起沈止罹那病歪歪的表兄,又想起渝城乱象,无奈的点点头。
九方瑾交代的东西已经拿到,皇城有樊清尘守着,不会给睿王留空子钻,沈止罹打了个呼哨,不多时,胖墩墩的山君飞奔而来。
沈止罹点了点山君湿润的鼻头,它胡须上还挂着一缕兔毛,看来又是寻着机会啃那兔子了。
“想铮铮吗?”
山君耳朵竖起,梗着脖子偏过头。
“不想。”
“我们可以回渝城了。”
山君眼睛发亮:“真的?”又发觉自己太过急切,急忙找补:“是此处太过无趣,渝城才好玩。”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