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云越点点头,看着底下被小厮扶着,不断对于唯萱发出讥讽之言的石和均,神色渐冷。
于唯萱面色面色冷沉,死死盯着冷汗遍布的石和均,牙咬的紧紧的,身侧于唯菏气的脸颊涨红,胸膛不住起伏,因着嘴笨,只能磕绊地骂道:“废物!”
石和均支棱着被踩裂的腿,听见于唯菏骂声,冷笑一声:“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对少爷我呛声?”
于唯菏气的想要冲上前去,被于唯萱拉住,她上前一步,扬声道:“矽城如此行径,渝城记下了,这亲,便如你所愿,退了。”
扔在地上的玉佩被于唯萱踩在脚底,随着力道一点点破碎,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手镯,狠狠击在不断叫嚣的小厮胸口,将那人击飞出去,撞在裂墙上,呕出一大口血来。
聒噪的叫嚣瞬间消失,那小厮如同死狗一般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石和均见于唯萱出手,双目圆瞪,拳头攥了又攥,刚要发作,身后始终未曾言语的一人上前,攥住他手腕。
像是想起了什么,石和均忍下火气,咬着牙看着下巴微扬的于唯萱,又看了看一片狼籍的渝城,阴恻恻道:“那渝城可得记好了,只是不知,往后是否还会有渝城。”
于唯萱死死按着怒火冲天的于唯菏,冷声道:“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石和均阴狠一笑,睨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小厮,准备回转,却不想身后忽然落下两人,一人在前,面上带着笑,看着温和无害,一人稍后,面色冷硬,看着十分不近人情。
石和均止了步,警惕的看着没有惊扰任何人,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的两人。
“石公子莫急,匆忙赶来,想必是累坏了吧?在此休整几日,如何?”
面色温和的那人虽是问询,却死死挡住石和均的路,没有给他推拒的余地。
石和均看向方才阻了他的那人,却见那人面色凝重,看着稍稍落后的那人,目光警惕。
“不…不必。”
石和均收起了那副轻浮模样,难得正色。
沈止罹上前一步,看着满面抗拒的石和均,温和道:“不必推拒,不过是为了石公子好。”
说罢,好像是才看见石和均身侧那人,挑了挑眉,微微侧头,同滕云越道:“不渡,这位很是敏锐,看来对你十分感兴趣呢。”
那人浑身绷紧,脊背微弯,是下意识的防备姿态,怎么也同沈止罹口中的很感兴趣对不上。
滕云越才不管他人如何看待,只看着沈止罹带笑的唇角,应和道:“确实,那便交给我吧。”
沈止罹满意点头,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连带着石和均在内的几个凡人,被骤然出现的藤蔓齐齐捆住,而唯一没被捆住的人,被滕云越陡然散开的威压,压得抬不起头来。
“沈大哥,你们办完事了?”
全程未曾阻止沈止罹行径的于唯萱,见矽城人被齐齐制住,并未朝他们投去半分目光,反倒朝沈止罹露出笑来。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石和均见于唯萱这副作派,气得咬牙:“于唯萱!这便是你们渝城的待客之道?”
于唯萱闻言,冷哼一声,方才她能放他们走,不过是担心扣住了石和均,矽城城主找上门来而已,但这时是沈止罹出手,对沈止罹万分信任的于唯萱,自然是没了这层担忧。
“此行顺利,便尽快赶回来了。”
沈止罹面上的笑真实几分,藤蔓将堵了嘴的矽城人拖进城主府,温声答道。
滕云越落后一步,面不改色地打落那修士手中艰难摸出的传讯符,提着人,跟在沈止罹身后。
“我表兄如何了?”
沈止罹跨进门槛,将藤蔓缚住的几人扔在角落,闷响声中夹杂着石和均憋闷的痛呼。
“九方公子精神不济,总是昏睡着,我派了人照料,只是城中药物不多,看诊的医师医术不精,开了养身的方子,聊胜于无。”
沈止罹点点头,温声道:“辛苦了。”
于唯萱露出笑,摆摆手:“应当的。”
转过几道回廊,远远便看见守在九方瑾房前的山君和铮铮,紧接着,铮铮站起身,一头扎进了沈止罹怀中。
“沈哥哥,你去哪了?为何不带我和山君?”
沈止罹摸摸长高了些的铮铮,轻声哄道:“此行危险,才不带你们的。”
山君依旧蹲在九方瑾门前,只朝沈止罹这边微微侧头,耳尖微动。
铮铮抬起脸,无神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我不怕的,下回可不许了。”
沈止罹捏捏铮铮脸颊,连声应好。
似是发觉了房外的动静,昏昏沉沉的九方瑾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只有简陋的帐顶。
“可是止罹?”
沈止罹听见响动,牵着铮铮轻轻推开门,将手中的妖丹递给山君,嘱咐道:“守好了。”
山君嗅嗅手中妖丹,眼睛一亮,心中对沈止罹抛下他们的沈止罹依旧有气,只别过头,故作冷静道:“知道了。”
九方瑾躺在榻上,身形又消瘦几分,压在身上的被褥几乎将他淹没。
“回来了?”
沈止罹坐在榻边,摸摸九方瑾消瘦的硌手的手腕,嗯了声。
“可拿到了?”
九方瑾慢慢转头,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了,视线中只有沈止罹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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