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灯火通明的家族府邸,此刻只剩下断裂的廊柱与残破的屋檐,血液沿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在阵法光芒映照下泛着暗沉的颜色。
路无尘缓缓从半空落下,衣袍依旧洁净,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上。
他挥手收回悬浮在四周的飞剑,数十柄飞剑化作一道道流光,回到他的袖中。
他不紧不慢地在家族驻地之中走了一圈。
储物戒、法器、丹药、灵石,凡是稍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他收走。
那些曾经被家族修士视若性命的宝物,在他眼中不过是顺手捡起的战利品。
做完这些之后,他抬手弹出一缕灵火。
那灵火最初只有指尖大小,可落到地面的一瞬间骤然暴涨。火焰顺着木梁、屋檐与尸体迅速蔓延,不过片刻时间整片家族驻地便被火海吞没。
无数建筑在火焰中崩塌化为灰烬。
火光映照着夜空,将整片山谷照得通红。
路无尘站在火海之外,等到整片驻地都被烈焰吞没,他才重新取出那块血脉追踪阵盘。
原本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线,此刻已经消失了大半。
那些最粗壮、最接近阵盘中心的血线,正是刚才那一族的核心血脉,如今随着族人尽数死去,也一同断裂消散。
只剩下一些细细的红线,依旧向四面八方延伸。
“这些应该就是在外的族人了。”
他指尖轻轻拨动阵盘,一条条血线在灵力催动下显得格外清晰,那些线条指向不同方向,有的在数百里之外,有的甚至远在数千里。
路无尘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意。
“一家人自然要整整齐齐。”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既然敢对我动手,就该做好被斩草除根的准备。”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
血脉阵盘悬浮在他身前,如同一只指路的罗盘,指引着下一处目标的方向。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这片修仙界渐渐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慌之中。
路无尘身为元婴圆满的大修士,一旦放开手脚行事,效率之恐怖远远超出普通修士的想象。
那些在外历练的族人,有的在坊市之中,有的在宗门驻地,还有的正在山林里闭关修行。
可无论他们身在何处,都逃不过血脉阵盘的指引。
一道剑光从千丈高空落下,下一刻便是人头滚落。
有些炼气修士正在打坐吐纳,忽然感觉胸口一凉,一道细若发丝的剑气已经穿心而过。
还有一些筑基修士正在御剑赶路,远方虚空忽然泛起一丝涟漪,一只无形大手凭空压下,整个人瞬间爆成血雾。
在元婴圆满修士面前,这些低阶修士脆弱得如同草芥,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而路无尘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他这一世修行的道路,本就不同寻常。
武修的肉身之力、法修的神通术法、文修的言灵之术、佛修的度化神通、蛮修的血气秘法、妖修的变化之道...
这些原本属于不同道统的手段,在他身上却被融会贯通。
有时是一道横贯长空的剑气,有时是一句言出法随的诛杀之言,有时则是一只遮天蔽日的灵力巨掌。
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他化身妖影,在黑夜之中悄无声息地收割性命。
血脉阵盘上的红线,一条接一条地断裂。
当最后一条血线消失时,已经有数千名修士死在他的手中。
这个数字在凡俗世界或许算不上什么,但在修仙界,却足以让人心惊。
很快便有流言在附近几州修仙界中传开,各种说法纷纷流传。
许多小宗门关闭山门,散修纷纷躲入深山不敢露面,就连一些中型家族也开始收缩势力,不再让族人轻易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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