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修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种近乎看白痴的眼神。
“逃?你可知这大牢之下埋着什么?镇灵石。整座牢房地基刻有专门针对修士的压制阵纹,即便我们丹田未毁也难以逃出去,更别说现在这副模样。”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再说储物袋早被搜走,法器、符箓、丹药,连一枚灵石都不剩。”
“修士在他们眼中也是资源,既然是资源怎么可能让我们轻易流失?等过些日子,要么被逼签契约卖命,要么被转卖给宗门当矿奴。”
路无尘听着那年轻修士满腹怨气的抱怨,却并未再多言,只是缓缓从墙角站起身来。
那年轻修士还在摇头叹息,嘴里念叨着等死罢了,却忽然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铁锁断裂的声音。
路无尘只是随意抬手,在牢门前轻轻一挥,原本由精铁铸成、刻着简单禁制的牢门竟像纸糊一般缓缓打开,铁锁无声坠落在地。
年轻修士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路无尘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迈步走出牢房,又转身来到隔壁牢门前,依旧只是抬手一挥,那扇牢门同样悄然开启。
“出来吧。”他语气淡然。
年轻修士呆呆看着这一幕,脑子一时竟有些转不过弯来。
直到路无尘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才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从牢房里冲了出来。
此时再看路无尘,哪里还有半点与自己同病相怜的模样,那平静的神色之下分明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气度。
他心中一震,立刻明白自己这是撞上了真正的前辈高人。
没有半分犹豫,那年轻修士当场跪倒在地,“晚辈有眼无珠,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路无尘轻声道:“起来,走吧。”
这座监察司的大牢本就冷清,此刻牢中空空荡荡,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再无旁人。
两人一路向外走去。
穿过阴暗潮湿的甬道,来到外面值守的区域,几名披着黑甲的军士正站在原地巡守,腰间挂着令牌与法器,更远处还有几名凡人狱卒提着灯笼来回走动。
年轻修士看得心惊肉跳,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几乎是贴着路无尘身后小心挪动,生怕被人发现。
然而诡异的是,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从那些守卫面前走过,对方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甚至有一名监察司修士,与两人擦肩而过时还微微侧身,却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年轻修士冷汗直流,声音几乎压成了气音:“前、前辈。”
路无尘头也不回,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谈。
“放心,他们看不到我们。”
他不敢再说话,只是老老实实跟在路无尘身后。
两人很快走出了监察司的大门。
夜色正浓,临北城中灯火稀疏,街道上行人寥寥,路无尘站在门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微微抬手,两道细若游丝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
剑气无声无息瞬间破空而去,穿过监察司深处的一处洞府禁制。
下一刻,洞府之中骤然传出两声凄厉惨叫。
那正是当初出手抓捕路无尘、并亲手毁掉他丹田的两名修士。
此刻他们正在洞府中闭关修炼,尚未来得及反应两道剑气便已洞穿丹田。
灵力瞬间溃散,经脉尽毁,整个人当场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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