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些昔日繁华的修真坊市如今只剩下寥寥数家铺面在苦苦支撑，看到低阶修士为了几块灵石争得面红耳赤，看到某些绿洲门口贴着出租洞府的告示。
“现在的修仙界，筑基都能算个人物了吗？”
以往金丹才可独当一面，元婴才能坐镇一方。
可如今灵气枯竭资源断层严重，新生代修士成长缓慢，而旧时代修士大多自封修为、节省消耗。
表面上看似群雄并起，实则都是在苟延残喘。
某座小城外，他遇到一场冲突。
几名筑基修士围攻一位金丹散修，场面声势不小却明显灵力不济，法术光华都带着几分虚弱。
那金丹修士虽占上风却也不敢全力爆发，似乎生怕消耗过多灵力未来难以补充。
路无尘站在远处静静看着没有插手。
“局面已经这样了吗，几位筑基就敢截杀金丹。”
天地像是慢慢进入了另一种秩序，不再以修为为尊，而是以资源、情报、控制力为王。
谁能掌握一处绿洲谁就拥有话语权，谁能稳定提供灵力补给谁就能聚拢人心。
路无尘在距离绿洲数里之外便收敛了自身气息，只余炼气期的微弱波动。
绿洲外围笼罩着一层淡青色守护阵法，也是各方势力划分地盘的界线。
阵内绿荫环绕，一片片灵田被整齐分割，各色旗幡插在不同区域标识着所属家族与势力。
中央是一条青石铺就的长街，修士来往不绝，灵光闪烁间竟颇有几分昔日繁华的影子。
绿洲早已被瓜分得干干净净，几个家族各据一角，彼此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既互相提防，又不得不依存于这片稀薄的灵脉。
坊市由几家共管，摊位规整，看似井然有序，实则暗流涌动。
路无尘步入坊市在一处摊位前驻足，摊主是个面容黝黑的中年修士，正在售卖炼气期所需的丹药。
瓷瓶内丹丸泛着淡淡青光，却灵气浮散，药力松散。
“此为何丹？”他随意问道。
“回道友，是聚灵丹，家族炼丹师亲自炼制，品质上佳。”摊主满脸堆笑。
路无尘随手取过一瓶，神识轻轻一扫，便将丹药内部结构看得一清二楚。
火候不足，灵草年份偏低，丹纹断裂，药效最多只能发挥七成，甚至还夹杂些微杂质。
他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付了灵石，顺手又挑了几张低阶灵符。
符纸质地偏薄，灵墨暗沉，符纹线条略显滞涩，明显是赶工之作。
可价格却比灵气枯竭之前要高出近三成。
他在坊市里转了一圈，器具、丹药、灵材、阵盘全都过目。
灵剑的锋芒不够锐利，阵盘的灵纹简化粗糙，护身玉佩的灵力储量不足，甚至连灵米的品质都比当年低了一个层次。
“质量变差了，价格反而比灵气枯竭之前更高。”
“从原材料到炼制成器具无一例外，灵草年份不足，炼制手法退化，阵法简化。”
灵气稀薄，意味着灵材生长缓慢，意味着修炼难度加大，也意味着竞争更为残酷。
资源愈发珍贵，人心愈发浮躁，更多人开始为一块灵石、一枚丹药奔波，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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