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再次启程。
下一处,再下一处。
如同秋风扫落叶,一片片绿洲被清洗。
有的地方甚至连抵抗都不敢,只见飞舟临空执法堂修士降临,当地势力便自行跪地。
但也有不识时务者。
某处金丹家族妄图联合抵抗,三名金丹站于阵法之内厉声喝问,“金鼎宗已撤,此地已经归属我等!”
话音未落,数十道金丹气机同时压下。
那三人脸色瞬间惨白。
还未等他们催动护族大阵,几十道法宝齐出,剑光、雷霆、火焰交织,阵法破碎,灵光炸裂。
不过数息,三人尽数伏诛,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路无尘始终站在舟首,目光如同寒星。
这些修士在宗门退守之际杀人夺宝,抽魂炼魄。
今日若放过,明日死的便是更多无辜之人。
“全部处决。”
执法堂修士没有迟疑,一颗颗头颅落地,黄沙被鲜血浸染。
数日之间十余处绿洲被清洗,金鼎宗境内暗流骤停。
三月之间,灵光飞舟横渡金鼎宗疆域,所过之处血雨腥风。
一座座绿洲被清算,一桩桩旧账被翻出。
往日里仗着宗门退守、秩序崩散而横行无忌的修士几乎无人能幸免,执法堂的名号在沉寂十年之后重新成为压在众人心头的一座山。
然而终究有人不甘坐以待毙。
灵光翻涌四道元婴气息自虚空中显化,与十余位金丹修士并肩而立早已布下阵势将飞舟前路封死。
阵旗插地,灵纹勾连,天地之间隐隐浮现一座合围大阵,气机交错如同蛛网般封锁四方。
为首之人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须发灰白,神色沉稳却难掩眼底的焦躁。
“如今灵气枯竭,天地将崩,我等不过想守着一隅之地苟延残喘,宗门何必赶尽杀绝?”
他拱手一礼语气压抑着锋芒,“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道友何苦逼人太甚?”
另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冷声道:“我等无意与金鼎宗为敌只求自保,道友若肯高抬贵手,大家各退一步,日后未必不能守望相助。”
话虽如此,四人站位却早已暗合阵法方位,灵力暗中运转,只待一声令下。
飞舟缓缓停下。
路无尘立于舟首,目光淡漠地扫过众人。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一瞬便将对方修为、气机、阵法运转尽数收入眼底。
一个元婴中期,三个元婴初期,十几名金丹,气息驳杂,底蕴浅薄,阵法虽有章法,却远谈不上精妙。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笑意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带着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我面前挡路?”
此言一出四人面色骤变。
“动手!”为首元婴再无退路猛然暴喝。
阵法瞬间运转,四方灵光交织,化作一座巨大的灵力囚笼,将飞舟笼罩其中。
数百件法宝腾空而起,刀光剑影、火龙雷霆,术法洪流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飞舟防御大阵轰然开启,层层光幕如水波荡漾,将第一波攻击尽数挡下。
“我亲自动手。”路无尘吩咐一句,身形一闪自舟首踏空而出。
法术洪流迎面而至,足以将寻常元婴撕碎,路无尘抬手取出养仙剑,一道清冽剑光横贯长空。
所过之处术法如雪遇烈阳,瞬息消散,法宝在剑锋之下发出刺耳悲鸣接连断裂,碎片如雨坠落。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