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步离开太虚周天大阵的观礼台，脚下阵纹一一亮起，又在身后熄灭，仿佛在送别一个时代。
“接下来，”姜小玲轻声说道，“也要开始推进洞天计划了。”
路无尘跟在她身侧，沉吟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打算进入哪个洞天？”
姜小玲几乎没有迟疑。
“自然是我们狂战宗的洞天。”
“而且，狂战宗的洞天，会是封闭得最晚的一批。”
路无尘微微一怔，侧目看她。
“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确定？”
姜小玲忽然笑了，“我当然知道。”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穹，语气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狂战宗洞天的封山时间，自然是我说了算。”
路无尘一时无言。
这句话并非炫耀，而是事实。
姜小玲继续说道，语气却逐渐低了下来：“我要等执剑计划结束之后，再封闭洞天。”
“因为我要亲眼看到我哥，冲击第十层的结果。”
路无尘心中一震。
“姜师兄？”
姜小玲点了点头，神情罕见地认真起来。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
“我们都觉得第十层之后，很可能会陨落。”
“当然，也不一定。”
“但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这条路，总得有人去走。”
风从太虚深处吹来，卷动她的衣角。
“我要留下来，看完这一切，把所有过程、所有经验、所有可能出现的变化，全部带到下一个时代。”她缓缓收紧手指，像是在握住某种无形之物。
“洞天计划……什么时候开始？”路无尘开口问道。
他自己并不打算进入洞天沉睡，但他身边有太多旧友、同门，已经在名单之中。
姜小玲脚步未停，袖中的玉简轻轻转动，淡淡灵光在指间流转。
“远航舰队才刚出发，太虚那边留下的空缺、元央界内部的权责交接，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
“不过不会太久。”
“按现在的推进速度，最迟明年，洞天计划就会正式启动。”
路无尘眉头微皱，“这么快？”
姜小玲点头，目光扫过远方那片灵气已显稀薄的天穹。
“所有洞天，其实早就建好了。”
“阵法、时间流速、灵气循环、因果隔绝……都已经反复推演过。”
“大部分进入洞天的人员名单，也已经定下。”
“接下来要做的，只剩下一件事。”
“在元央界最后的时间里再筛选一批人。”
路无尘心头一震，这种节奏，已经不是从容布局，而是逼近极限的抢收。
像是秋霜将至之前，修士们疯狂割下尚未完全成熟的灵谷；又像是洪水压境，大宗门连夜封库、清点、转移一切还能带走的底蕴，在和时间赛跑。
他意识到，整个元央界，真的在变快。
消息发布、计划推进、宗门决策、资源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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