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昌府内,硝烟刺鼻。
黑甲大军踏著满地碎砖烂瓦涌入街道。
倭寇的防线在火炮的洗地式轰炸下早已崩溃。
残存的足轻端著铁炮试图反击,还没来得及点燃火绳就被重步兵的长矛捅穿胸膛。
白起骑著黑马缓步踏入残破的城门。
街道两侧全是尸体和残肢。松浦次郎跪在主街中央,身上的具足破烂不堪,满脸血污。他双手握著武士刀,瞪著眼睛,嘴里大喊著听不懂的鸟语,作势要切腹。
白起连眼皮都没抬。
身旁的亲卫策马上前,手中长刀一挥。松浦次郎的脑袋滚落到泥水里,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栽倒在地。
「传令。」白起勒住缰绳,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全城搜捕。凡挂膏药旗者,不留活口。」
「斩首。城外筑京观。」
军令传下。十万黑甲军化作最冷酷的杀戮机器。建昌府内惨叫声四起。刀斧劈砍骨骼的声音不绝于耳。半个时辰后,一辆辆拉著首级的木板车被推到城门外。
城门外的一处土坡上,人头被一层层垒起。底座宽大,向上收拢,很快堆成了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肉山。鲜血顺著土坡流淌,渗入干涸的黄土地里。
项羽骑在乌骓马上,手里提著霸王枪,隔著百步远看著那座京观。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二十门还在散热的黑铁大炮,砸了咂嘴。
「这仗打得真没劲。」项羽把长枪横在马鞍上,伸手挠了下下巴。「老子在外面兜了半个月的风,马都没出汗。这黑铁管子轰了几声,城就破了。白起倒好,进去切菜砍瓜,连口汤都不给咱们骑兵留。」
副将凑过来,干笑两声。「将军,大炮攻城确实利索。咱们骑兵的用武之地在野战。」
「野战个屁。」项羽翻了个白眼。「倭寇全缩在壳里当乌龟。照这架势,白起推著大炮一路轰过去,咱们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灰。」
话虽如此,项羽对这火炮的威力还是服气的。他盯著炮管看了一会儿,调转马头。
「传令弟兄们,散开警戒。别让逃出来的漏网之鱼跑了。老子杀不到贼将,踩死几只蚂蚁也算开张。」
就在项羽带著骑兵在外围游走时,白起的战报已经写好,绑在信鸽腿上,振翅飞向福建方向。
建昌一破,抚州的门户彻底大开。
同一时间,江西南部。
马祥麟率领的白杆军在山林间穿插。这支习惯了西南十万大山的步兵,走赣南的崎岖山路简直如履平地。
赣州府外围的几个小镇,倭寇守军本就不多。白杆军突然从后山杀出,长枪阵一摆,守军直接吓破了胆。连抵抗都没有,直接开城投降。
马祥麟没有停歇。留下一小队人马接管防务,大军继续向北推进。
一周时间。
从赣州到吉安,大片土地易主。江西以南近八成的城镇重新插上了太平教的旗帜。白起和马祥麟两路大军,一正一奇,兵锋直指南昌。
南昌府,总督府内。
德川小鸟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他个子不高,穿著一身极其华丽的金漆具足,此刻脸色铁青。
「砰!」
德川小鸟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四下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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