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表情复杂得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个苦瓜。
这气运开到五灵根上去了?
开什么玩笑?
这还叫夺天地造化?
不是应该开出什么天灵根、异灵根才对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怕说重了伤徒弟的心。
最后只挤出一句:“……没事,能修炼就好。”
纪南松也在旁边点头。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层厚厚的怜悯。
“没事,只要努力就能改变,人定胜天。”
古言瑾被两双老眼这么一左一右地夹着看,后脑勺开始隐隐作痛了。
“……师父,师祖,”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一点,“徒弟很满意了。只要能修炼就好。”
他总不能说,老祖宗说了,五灵根在上界是宝贝。
这种话说出来,两位师父怕不是要当场把他送去医修那检查脑子。
两个人叹气了一声,纪南松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祖懂,师祖都懂。”
古言瑾:“……”
不,我觉得你们不懂。
纪文祥拍了拍手上的泥,把最后一株药草塞进储物袋里,转身招呼众人:“我收拾好了!”
“现在就动身去罪海,不能耽搁了!”
“那黑袍人要是吸收了丹药,说不定马上就杀回来!”
古言瑾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想起老祖宗布下的那杀阵,又想起那枚世间造业丹……
要是那黑袍人真的吸收了丹药……
那可太好玩了。
“你们不用搬离这里。”
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忽然从古言瑾腰间飘出来。
墨南歌不知何时从玉佩中钻了出来。
半透明的灵体飘在半空中,月白道袍在风中猎猎翻飞。
他手里托着一个玉瓶在。
瓶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纪文祥脚步骤然一顿:“前辈?”
墨南歌仙眸一转,扫过周围那些正在收拾行囊的弟子、满目疮痍的山门、折了半截的松树,以及远处那几道还在偷偷往这边张望的灵识。
“不用搬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纪南松一愣:“不搬?那黑袍人可能还会来,就算他不来,那太极宗可能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我会给你们布一座大阵。”
墨南歌捋了捋银髯,语气淡淡。
“一旦运转,合体期来了,也休想动摇分毫。”
纪南松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他活了一千多年,什么样的阵法没见过?
可“合体期也无法动摇”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只会当吹牛。
可从这位能炼出超九品仙丹的高人嘴里说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这、这阵……能挡合体期?”
纪文祥手里的丹药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看墨南歌,又看看自家父亲那副见鬼一样的表情。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这徒弟的另一个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布阵丹药都会!
古言瑾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师父那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的表情。
他的嘴角抽了抽。
他忽然觉得,这个老家伙装起高人来,比他炼丹的本事还厉害。
远处几个偷听的弟子面面相觑在。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声嘀咕:“那位前辈说……能挡合体期?”
另一个更加小声:“那咱们……是不是不用搬家了?”
话音未落,整个后山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像是炸开了锅。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墨南歌那道飘在半空中的仙气飘飘的身影,带着震惊、敬畏。
“那我让董宗主回来。”纪文祥喜上眉毛,清清淡淡的服饰多了几分色彩。
“自然。”墨南歌颔首。
他把玉瓶随手往纪文祥怀里一抛,动作随意得像在扔一粒米。
“你要的丹药。”
“破镜丹!?”
纪南松连忙看了一下天,懵逼,“这才过去不到一刻钟啊!”
古言瑾,“……师祖,他一直炼丹药都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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