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和嫌恶交织,以及深深的无助。
几个北缅男人贼笑着走向严小荷,吓得后在绝望中骤然出声。
“你们敢!”
“江先生将我从金石集带到北缅,绝不会对我弃之不顾!”
“倘若他知晓我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
她凄厉的声音在烂尾楼中分外响亮,却也不免显得色厉内荏。
“江燃只是武道宗师,不是神仙。”涛哥扯着嘴角冷哼了一声,“你的死跟谁有关,那得去问无垠的赤沙河水。”
言罢,他不再理会严小荷崩溃的咒骂声,转过身摆着手往外走。
“你们几个自便,完事之后别忘记我说的话。”
脚下迈出两步,见无人回应,便忍不住皱眉冷声道:“听见没有?”
严小荷的咒骂戛然而止,手下小弟的调笑声亦然消失。
他的话语开始在烂尾楼中回荡。
涛哥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假思索的转过身去。
在转过半边身子的时候,耳中已听到破风的呼啸声。
他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却在朦胧的月色中,
看见方才还肆意淫笑,谈论着如何折辱女人的几人,
仿若被无形之手用力攥紧脖颈的鸭子,喧闹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数道自脖颈处溅出的血线,在月色下飞扬如雨。
小弟们依旧维持着上一秒的动作和姿势,没有挣扎,没有痛呼。
随着涛哥彻底转过身来,几道模糊身形才交错着倾倒,
发出“咚咚”的接连坠地声,在静谧的烂尾楼中分外明朗。
涛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看着前一秒还有说有笑的兄弟,下一秒便成了尸体,
仿佛几具不慎被撞倒在地的泥塑,本就毫无生机。
被人用刀顶着脑门,都能笑着谈判的涛哥,
内心深处涌上一股难以言状的恐惧,乃至于连拔枪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阁下应该就是洛巴提要找的江……”
涛哥颤抖着堆出一个笑容,将目光从尸体上挪开,尝试着想要沟通。
咻!
话只说到一半,先前呼啸的破风声再度传入耳中,
这一次,他听得更加分明。
涛哥嗫嚅着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觉声带在动,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在视线逐渐模糊之际,他看见烂尾楼层边缘,
负手站着个清瘦的身影,看不清样貌。
涛哥还想仔细观察,却发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高,直至飘到了上方的楼层空处。
……
严小荷脸上涕泪横流,近在咫尺的几具尸体,没让她感到半分恐惧。
她的眼里,仅剩下楼层边缘处,被淡淡月色所笼罩的那个清隽身影。
方才短短的时间,是她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刻,
就在身心坠入地狱的那一刹,有人击碎了这绝望。
带给她一缕光。
月光亦不寒。
那人神色清冷的迈步走来,挥手震断她身上的绳索。
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痛惜和自责,依旧是孤高与淡漠。
这人用最冷漠无情的声音,说出了严小荷此生今世
觉得最浪漫的一句话。
“你说的没错,我既然将你带到北缅。”
“便不会弃你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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