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令人恐怖的地方。
饶是他身手再好,速度再快,也绝对快不过对方动一动手指的速度。
而且不仅仅持枪二人,连带着他们的同伙,也如雕塑般静默的立在原地。
全无声息。
虎山喉头涌动几下,望着方才犹豫少顷,还是选择仓惶往外跑的严勇信背影,脱口而出。
“严哥!”
严勇信脚下一个踉跄,惶恐间认为虎山将死之际要说遗言,
脚下未停,只碍于情分侧目看了一眼。
入目景象,令他思维一滞,左右脚也绊在了一起。
……
虎山绕着每个人走了一圈,默不作声的走到了严勇信身边。
“怎么样?”
严勇信见他迟迟不说话,忍不住追问。
虎山数次张口欲言,却跟被噎住了喉咙一样。
深呼吸几口气后,才在严勇信紧张的目光中开口。
“死因是前脖颈和后脖颈处的血线。”
他话语声有些发凉。
严勇信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什么意思?”
“就像一根线,用极快的速度掠过他们的脖子。”虎山苦笑道。
“由于速度太快,血都渗不出来。”
严勇信倒吸一口凉气,难以自制的回头看了一眼,“是江先生吗?”
呆呆站在床榻旁边的白菲菲,听见这句话,无神的目光终于泛起涟漪。
她声音干涩的朝着虎山致谢:“刚刚心里太乱,还没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虎山摆了摆手,并未回应。
他越过床榻,绕着莫丹的尸体转了一圈,终于在老肥身死的立柱旁驻足。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工厂承重柱厚重无比,即便厂房废弃不用,它依旧承载着建筑体的压力,
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分毫变形的痕迹。
然而此刻,立柱之中,却深深嵌着一枚绿意盎然的叶子。
虎山伸出手指捏住叶片,用力往外一拔。
分毫不动。
他眼睛微眯,手中力道加重。
直至用尽十成力,才终于将裸露在立柱之外,约摸占据三分之一的叶片扯了下来。
嵌入钢筋混凝土深处的那部分,仿佛许多年前浇筑在其中一样,再没人能将其取出。
严勇信蹬蹬几步走了过来。
“不用谢我,莫丹在我动手之前,已经死了。”
虎山抬头闭眼一瞬,自嘲的笑了笑,才低声回应了白菲菲一句。
果然是……他。
我没有被放弃。
其实刚刚得知莫丹等人全部身死时,白菲菲就已经猜到动手的人是谁。
现在得到虎山肯定的答复,她心中郁气,莫名就散的干净。
余下的,也仅仅是对床榻上衣不蔽体,饱受折磨的田晶晶怜悯与同情更多。
至于江燃为何会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她此刻也不觉得奇怪了。
似乎他本就是这样的性子。
她本就该意识到的。
虎山说完话,也没等白菲菲回应,举起指尖仅剩三分之一的叶片,
看向有些无措的严勇信,扬起嘴角涩然一笑。
“是樟树叶。”
“刚刚进厂房前,江先生顺手摘了几片叶子。”
“我没看错的话。”
“就是樟树叶。”
“片叶杀人,是为暗劲。”
“十步之外比枪更快,是为化劲。”
“江先生,是足以横压宁州武道界的——”
“绝代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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